第12章 搬出去

  柳清音一身乳色的長裙，頭髮過肩散在腦後，腰間是一條銀白的細腰緊帶，看起來溫婉賢淑，落落大方。看到客人，顧父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冷淡，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跟在面對沈蔓以往的朋友相比，兩個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即便是柳清音的問好，他也只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無聲的硝煙瀰漫在顧父顧母之間。二人的理念不同，顧父從小經歷過的苦，不想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再次重演。顧家如日中天，用不著和別的企業家族聯姻穩固在市場和經濟中的地位。他這輩子就顧淮璟和沈蔓這麼一兒一女，只想讓他們平安快樂。看向沈蔓，她友好道：「這位就是蔓蔓妹妹吧，總是在阿姨嘴裡聽說你，今天總算是見到面了，我叫柳清音，蔓蔓叫我清音姐姐就好。」「叫姐姐不太合適吧，應該叫准嫂嫂吧。」柳清音故作羞澀。沒想到沈蔓這麼好相處，聽顧阿姨的意思，她的這位繼女可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顧母看沈蔓難得順眼了一些。顧父卻不贊成的皺了皺眉，而這份不滿自然不會遷怒在沈蔓的身上。門口處，顧淮璟的聲音忽然傳來。「在說什麼。」看到兒子，顧父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怎麼回來的這麼晚。」「臨時開了一個會。」顧淮璟解開領口的領帶，遞到傭人手裡，「爸回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你自己都忙不過來還能有空來接我？吃飯吧。」很明顯，顧父完全不想搭理這位柳清音，而且父子二人完全將她視若空氣，儘管她已經成為大眾口中顧氏集團顧淮璟的未婚妻。柳清音有些難堪，顧母看在眼裡，對顧父和顧淮璟滿心不悅。理所當然的，柳清音一起上了顧家的飯桌。八菜一湯，是顧家的標配，今天因為柳清音的到訪，顧母特地讓傭人做了兩道她愛吃的。飯桌上，沈蔓安靜的吃飯，好吃的她就多吃些，不好吃的她一口都沒有動。顧母看上去一直在調節飯桌上的氛圍，或者是說，一直在調節柳清音和顧淮璟之間，像是在拉攏一樣，不停的訴說懷念舊事。不過顧淮璟絲毫沒有給顧母面子，連對待柳清音，也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無奈，她只好看向沈蔓，「這兩天清音留在家裡，蔓蔓，你是淮璟的親妹妹，清音以後就是你嫂嫂了，你帶著她在別墅里轉一轉。」她話里話外，無一不是在提醒沈蔓，更是要緊了『親妹妹』三個字，吃定了她不會拒絕自己。沈蔓卻不如她的意，一副懊惱的模樣。「呀，忘了和阿姨說了，我這兩天就要搬出去住了。」不等顧淮璟出聲，顧母就有些急言令色，蹙眉道，「搬出去？去哪？有家不住天天往外跑什麼？」下意識的，顧母不同意，她不想沈蔓脫離她的視線，也不想她脫離自己的掌控。而且沈蔓外面認識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簡直是給她顧家丟臉。見此，本來還有些不放心沈蔓一個人住在外面的顧父一下子就定了心。他放下手上的杯子，聲音不輕不重，卻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這事兒我已經同意了，蔓蔓大了，該有自己的生活，不好再像小時候那樣管著她。」顧母還是不情願，「蔓蔓剛從國外回來，一個人在外頭好幾年，總也要讓她在家裡先適應適應。」「她一個人住習慣了，有什麼好適應的，再說，現在家裡人來人往，蔓蔓一個女孩子也總是不方便。」這句話在打誰的臉，簡直不言而喻。當初沈蔓去英國讀書，顧父明明是她的父親，卻是最後一個被通知的，還是在沈蔓已經到了英國之後。顧父和顧母如今維持著表面的夫妻關係，可內地里早就分崩離析，如果不是因為顧淮璟和沈蔓在，他們都不會在一張桌上吃飯。顧母聞言，瞬間冷下臉來。柳清音看了看顧母那不好的神情，又看了看對面的顧淮璟，故作寬慰的開口：「阿姨也是擔心蔓蔓妹妹，畢竟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是有些不安全的。」聽柳清音這麼說，沈蔓忍笑不出聲。她這話難道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她柳清音和顧家是什麼關係，即便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前來小住，身邊卻連個陪伴的人都沒有，何況還不是被顧家父子所認可的身份。柳清音這麼說，除了顧母覺得稍有安慰，父子二人就跟沒聽見似的。他們顧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被顧母提了一晚上的顧淮璟在這時忽然開口：「已經選好地方了嗎？」沈蔓放下餐具，「嗯，有趙叔給我參謀不會出錯的。」沈蔓沒有說自己住在哪裡，反正不用告訴顧淮璟他也會知道的。這一場飯吃的人尷尬，而沈蔓像是一個看客，看了一場喜劇。不過顧母卻稍稍安心，看著這兄妹二人不咸不淡的態度，她稍微放心些。到底也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她的兒子前兩年就是被她給蠱惑勾引了，不然像他那樣優秀的男人，怎麼會看上一個私生女，而且那個人還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的妹妹。雖然這樣想，可顧母還是提防起了沈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