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鵬魔軀初顯威,妖冶蛇女終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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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哈啊……呼啾啾……嗯哧溜……」

  溫暖,濕潤,柔軟。

  令人熟悉的美感從下身不斷傳來。

  「唔……」

  癱倒於地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啊!主人,哼啾啾……醒了!呼啾啾……」

  「哧溜……太、太好了!呼啾啾……主人……」

  聽聞胯間傳來的歡呼聲,沈鵬撐起身子,看向俯首在自己胯下的兩位嬌俏可人的少女。

  小臉嫣紅的狐媚少女與銀髮赤瞳的淫乳蘿莉赤裸著她們白嫩誘人的嬌軀,溫軟如玉的美膩乳肉齊齊壓在他的大腿根上。

  四瓣粉嫩晶瑩的櫻唇深深吻著男人粗大黝黑的陽具,隨著女孩們俏首的上下挪動而磨蹭著火熱的肉莖,她們靈活的丁香小舌也來回地在棒身和龜頭上撩撥著,兩條淫媚下賤的性奴母犬的口交侍奉在空曠的石洞中發出淫糜的吮吸聲。

  「呼啾啾……嗯啾啾……哈啊嗯……唔哧溜……」

  發覺自己的主人醒了過來,她們更加賣力地舔弄嘬食著口中的腥臭肉莖,兩張可人的小嘴忽上忽下,不時一人舔吸龜頭、一人磨蹭棒身,又不時一同含住龜頭,對雄性的骯髒性器獻上甜蜜的香吻。

  待到沈鵬望去,只見李洺揚和墨幼玥兩隻騷媚動人的小淫畜含情脈脈地抬著她們滿是紅暈的媚臉,明眸似水,更勝皎月,兩女凝著婆娑的淚眼定定地注視著他,滿心的關切之意幾乎溢出她們盈盈的眼波。

  而兩女口中的動作也不曾不停下,水潤溫軟的濕熱口腔包含著男人的污穢之物,卻被她們當作珍饈美饌般珍惜愛憐,盡全力地舔吸著。

  但她們嘴中腥臭肉莖的主人沒有半點應有的反應。

  壓抑,擁擠……

  明明被這樣的兩位絕色美人全身心地供奉,沈鵬卻只感到心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沉重,與這份發自內心的不悅相比,肉體上的快樂顯得極為渺小而不值一提。

  他被困住了。

  被困在了名為的人的皮囊里。

  太狹小了……狹小到幾乎無法忍受……

  焦黃的人皮下,不定形的血肉在狂躁地涌動,帶動沈鵬整個人都忽胖忽瘦了起來,一塊塊畸形的肉瘤倏地凸起,又猛地凹入皮下。

  連帶著李洺揚和墨幼玥嘴中的黝黑陽具也變得腫脹無比,本就無比火熱的大棒再炙熱一分,陣陣腥臭的氣味順著龜頭上扭曲的熱浪瀰漫開去,在粗長的棒身更上有一顆顆肉質遍布突起,讓這駭人的巨根顯得猙獰無比。

  「哈!」

  突然,沈鵬毫無徵兆地大喝一聲,一大股極為粘稠又極為火熱的腥臭濃精如天河倒轉般瘋狂地擠入李洺揚和墨幼玥狹小嬌嫩的口穴中,雄性的精子伴隨著無與倫比的氣勢一口氣破開了兩女喉間緊閉的美嫩喉肉,硬生生灌入她們的胃中。

  「咕咕嗯噢噢噢……精液,主人的精液!……咳咳咳……齁齁齁呼嗯嗯……」

  「呼嘿嘿咿咿咿……灌、灌進來了 ~!……齁哼呼呼呼……好多 ~!」

  李洺揚與墨幼玥,一個身為皇室公主、天生血脈高貴,萬民敬仰,另一個貴為魔門聖女,資質超絕,未來必將睥睨人間。

  誰都想不到,此時此刻,她們竟然一齊跪伏在男人的胯下,心甘情願地被污濁的精液灌滿她們嬌柔的胃部。

  更因為陽精腥臭濃郁的噁心氣味而嬌軀狂顫,嬌媚的小嘴大大張開,化作痴迷雄性陽具的淫亂母豬性奴,發出極為卑賤色情的嬌吟。

  「不、不行了 ~!……咕咕噢噢噢噢……要去了 ~!……呼哼哼嘿嘿!……」

  「精、精液 ~!……要被精液淹沒了 ~!……嗯哈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嗯嗯……泄、泄了 ~!……」

  沈鵬的陽精仿佛無有止境一般源源不絕地湧出,極大的量輕而易舉灌滿了李洺揚和墨幼玥兩女的腸胃。

  溢出的陽精甚至透過喉道,上湧進了她們的嘴中,向女孩們用以呼吸的鼻腔中進發,一道道腥臭的白濁液體代替鼻涕從她們的鼻孔中噴出,掛在她們昔日光彩動人的俏臉上,使得李洺揚和墨幼玥白嫩媚人的俏臉上滿是雄性污濁的白精,狼狽不堪。

  可即使受到如此的淫虐,李洺揚和墨幼玥不但未有悲傷惱怒之情,反倒如同得到了至高的嘉獎。

  她們的嘴角誇張地從左右向上拉,高高撅起的雪嫩香臀觸電般抽搐痙攣個不停,一道道半透明的淫液夾帶著她們子宮中蘊藏的精液,從少女們濕漉漉的蜜穴中飆射而出,形成了秀鼻中流精液,小穴中噴淫水的奇景。

  「呼……」

  射完一泡濃精後,沈鵬長呼一口氣,大量的異力隨之從虛空中灌入他的體內,稍稍緩解了些內心的壓抑。

  會感到壓抑是理所當然的,煉出本相的沈鵬,已經成為等同金丹修士的妖邪,人形不過是下意識的擬態罷了。

  對於修士來說,金丹是生命形態的飛躍,她們將丹田打造成渾圓如一的金丹,從而擁有種種神異。

  根據原身的記憶,在沈鵬看來,金丹就好像是轉化率極高的靈氣反應爐,源源不斷地將靈氣轉化為法力,至此,修士法力如江河大海滔滔不絕,再難有缺失之憂。

  金丹修士憑藉近乎無窮的法力,術法動輒天崩地裂,聲勢駭人,築基修士來千百個都不可能正面勝了去,以一人之力鎮壓一國凡人不在話下。

  同時更可在築基的基礎上延壽五百年,駐世八百載,肉身得到金丹期的凝練法力改造,發生結構性的不同,渾身要害只剩大腦,心臟等器官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妖魔則不走向外界藉助靈氣的路子,它們向體內挖掘隱藏的血脈,形成本相,大多肉身強橫,還有諸多血脈神通,詭異無比。

  壽命更是遠超同階修士,活個上千年都尋常的很,故而也常有大限將至的修士將自己轉化為妖魔,苟延殘喘,危害人間。

  而沈鵬所修的玄都三轉登仙經另闢奇徑,向仙神借力,不但進境奇快,煉有本相,同時異力滔滔不絕,兼具肉體和術法的強大。

  如今,沈鵬的本體是極為臃腫龐大的,好比翱翔天際的雄鷹,怎能忍受被關押在狹小的鳥籠中?

  好在,沈鵬姦淫李洺揚和墨幼玥後,將這扭曲神智、奴役生靈的罪孽投入虛空,從中得到異力作為反饋,才得以忍受一二。

  籠中之鷹被餵食了大塊的血肉,雖不可得到美妙的自由,卻也可平緩一時的凶性。

  沈鵬日後若想保持人形,便得頻繁地姦淫女修,不然就會無法抑制血肉的混亂本能,展露本相,被仙魔兩道一同剿殺。

  「哼,真箇兒麻煩。」

  這些信息在沈鵬的腦海中一閃而逝,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待到此刻,他稍稍緩解了心中雜亂的狂躁之意,才有了些許餘力去打量身邊的情況。

  石洞還是之前那個石洞,只是其中被妖魔當作口糧圈養的人類不見了蹤影。

  先前空氣中飄溢著的屎尿臭味和濃濃的血腥味也是聞不到了。

  整個石洞變得乾淨異常,只有李洺揚和墨幼玥漏出的淫液和他射出的濃精散發出陣陣淫糜的氣味。

  「這裡又是怎麼回事?」沈鵬疑惑道。

  他在突破第一轉時失去意識,急需了解如今的狀況。

  沈鵬看了眼趴在他胯間喘著粗氣,搖著雪臀的兩條淫媚母犬,見她們渾身無力,手腳酥軟,打消了問話的念頭。

  轉而俯下身去,左右手輕搭在李洺揚和墨幼玥的耳邊。

  無聲無息的,兩道覆蓋著肉膜的粘濕觸手破開沈鵬掌心的皮囊,春筍探頭般悄然鑽出。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看吧,你們的記憶。」

  無需他人教導,就如同人生來就會呼吸,知曉該怎麼進食一般理所當然。

  粘濕觸手的前端逐漸變長、變細,慢慢從兩女的耳洞中鑽入,沿著細窄的洞竅深入她們體內,直至觸及李洺揚和墨幼玥的識海。

  沈鵬緩緩閉上雙眼,李洺揚和墨幼玥兩人一生的記憶如同翻開的書本,在他的腦中毫無保留地攤開著。

  就像快進的影片,兩女的前半生一下閃過,待到近來的日子才放緩了些。

  「嘖,也是剛醒來,什麼都沒有看到麼。」

  不久後,一無所獲的男人皺了皺眉頭,收回了掌心的觸手。

  不過,沈鵬粗略看過墨幼玥的記憶後,倒是解開了些疑惑。

  「原來此地藏了頭龍屍,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兒。」沈鵬看了眼胯下的墨幼玥,說道。

  墨幼玥貴為魔門聖女,出現在妙月宗治下的虺山嶺,乃是因她在遊歷途中偶得知一則秘聞。

  據傳,虺山嶺中葬有一頭數千年前被打殺的蜇龍。

  墨幼玥偶然得知後,暫緩了游離天下的腳步,轉而尋找龍屍。

  屍骸道最擅長的便是太陰鍊形之法,若是得了這頭龍屍,墨幼玥即刻就要修為大進,元嬰之下難有敵手。

  她一路尋找線索,尋到了虺山洞來,卻發覺此地已被蘇詩筠這築基期的蛇妖占據,還隱隱有了化蛟的跡象,顯然是吞服了龍屍附近長出的蜇龍草。

  築基期的大妖自然不是練氣頂峰的墨幼玥可以對抗的。

  但在墨幼玥回宗門尋求師尊幫助之前,竟是發覺蘇詩筠對蜇龍之屍的吸收已經快到尾端,讓她身上發生一種墨幼玥在典籍上曾看過的情況。

  蘇詩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無可抵抗地沉淪於幻境之中,身軀交由全新的自我驅使,連手下的妖魔也是如此。

  「全新的自我?這是什麼意思?」沈鵬眉頭微皺,捏了捏墨幼玥軟嫩香軟的白膩乳球,問道。

  墨幼玥胸口一陣酥麻,受用地嬌吟一聲,解釋道,「龍在天外妖邪中也是地位崇高,血脈高貴。」

  「沒有傳承的妖魔若想藉助這些高等妖邪的血脈晉升,得有一個血脈相融的過程,期間會有種種異像產生。」

  「在幻境中被自己潛在的另一面支配身體便是融合蟄龍血脈的異像。」

  「她每次陷入幻境,都會產生一個新的自我,頂替前一個。」

  「不就是多重人格嘛,這麼說我先前見到的蘇詩筠已經算是死了。」沈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認識的蘇詩筠已經不在了,也沒什麼惋惜的意思,畢竟在沈鵬眼裡也不過是個肉玩具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沉入墨幼玥的記憶中。

  蘇詩筠會讓身圍的生命陷入幻境,可墨幼玥藉助淫乳聖體,可不受影響。

  因此,她打起了心思,暗中將虺山洞的妖魔一個個轉化成受她操控的屍傀,小心謀劃,等待蘇詩筠下一次沉淪幻境,試圖奪取龍屍。

  不曾想,蘇詩筠被沈鵬肏得提前從幻境中清醒了過來,讓墨幼玥錯過了動手的時機。

  她從小被師門長輩細心呵護,沒經歷過人間冷暖,看似冷淡,心中卻有些無邪的善意,見了大量人類被妖魔吞食更讓她心軟,新被抓來的人,她是能救上一些就救一些。

  所以墨幼玥發覺沈鵬被蘇詩筠的偽人格引入此地,便派遣手下屍傀送上石片,勸沈鵬離去。

  等到沈鵬色慾薰心而被蘇詩筠擒下後,還特意跑來救人……

  結果,就被沈鵬這淫賊用邪法迷了心智,馴化成了胯下性奴。

  「真是造化弄人……讓你淪落到了我的手中。」

  墨幼玥淪落於此的來龍去脈便是如此,這般滑稽,令沈鵬不禁一笑。

  啪!沈鵬胯下的臃腫肉莖猛地一甩,重重拍打在墨幼玥奶膩的滑嫩小臉上。

  「好你個小奶牛,這般天真可愛,該賞!」

  沈鵬輕笑一聲,手腕一抖,粗糙的手掌咕嚕嚕地掉了下來,在手腕上留出一個平整的斷面,其中不見骨骼,只有糜爛的肉沫兀自蠕動。

  落下的斷掌就地一滾,皮肉內翻,頃刻間化作一根猙獰的按摩棒,憑自跳動一下,精準地塞進墨幼玥輕微開合的粉嫩蜜穴,在裡面進進出出了起來。

  「咕嗯噢噢噢噢……小、小奶牛,謝過主人 ~!……哼哼齁齁唔哦……」

  敏感的肉穴給沈鵬手掌化作的大棒一肏,銀髮赤瞳的淫乳蘿莉如獲珍寶,軟濡香嫩的肥美雪臀緊緊夾住,將那大棒兒牢牢收在穴內,嘴裡立馬吚吚嗚嗚地淫叫起來。

  一旁的李洺揚看著眼饞,卻不敢纏著沈鵬,做那爭風吃醋之事,就跪在邊上苦哈哈地看著。

  她們雖然對沈鵬的怪異變化感到驚悚,但怎麼也抵不過發自內心的淫亂肉慾,渾身熱的不行,下身的兩個肉洞更是像有千隻螞蟻在爬,癢得要命,對陽具渴望到了極點。

  沈鵬此刻心情稍好,注意到李洺揚眼中的羨慕之意,嘴角微微上揚,失去手掌的右臂輕輕晃動三下。

  晃第一下時,一大團肉色觸鬚從斷口的糜爛肉沫中蜂擁而出,糾纏在一起,構出手掌形狀的肉瘤。

  待沈鵬晃了第二下,那團新長出的肉瘤色澤變幻,從猩紅轉為焦黃,質感亦隨之而變,不似血肉,貼近人皮,更有汗毛與指甲擬態而成。

  最後晃那一下,一大團血肉飛沫從剛剛生出的手掌中飛濺而出,落在李洺揚修長的雪頸間,變作一個黑色的寵物項圈,細細的肉質韁繩連接在沈鵬的掌背上。

  「哈哈,洺兒小母狗也莫要擔憂,主人不會冷落了你。」

  隨著沈鵬戲謔的話語,血肉韁繩上分叉出一截,化作皮鞭,狠狠抽打在李洺揚撅起的香臀上,留下一道紅印。

  「唔嗯……主人 ~!……」

  被男人輕蔑地鞭打臀部,李洺揚先是吃疼地呼喊一聲,再諂媚地嫣然一笑,四肢著地,搖著帶有鞭印的小屁股爬到沈鵬腳下,揚起媚臉對著男人的腿部輕輕蹭了蹭,很是親昵。

  「小母狗乖~ 」沈鵬眼中沒幾分暖意,可嘴裡還是這麼說著,伸出大手揉了揉李洺揚的小腦袋後,又看向已經被按摩棒肏得雙目迷離的墨幼玥。

  他心念一轉,深深插在墨幼玥蜜穴中的按摩棒從底部延伸開來,抵在地上,然後前端也伸長了起來,如同標槍般粗長,硬生生頂著墨幼玥敏感嬌嫩的子宮口,讓她雙腳離地,給送到了沈鵬懷裡。

  沈鵬接過眼前香軟肥嫩的爆乳蘿莉,摁在懷裡隨意搓揉一陣,嘿嘿一笑道,「小奶牛前頭帶路,先給主人把五蘊天香袋取回來再說。」

  五蘊天香袋作為桃花仙煉製的法寶,蘊含空間的奧妙,更有種種桃花仙的仙材存儲其中,對沈鵬日後修行大有益處,不容有失。

  從墨幼玥的記憶中,沈鵬了解到這虺山洞的小妖一大半都已給她掌握了去,存放五蘊天香袋的事,便是由她的屍傀做的。

  「哞哞 ~」

  墨幼玥給沈鵬抱在了懷裡,先是細細嗅了幾口令她痴迷的雄性氣息,才揮了揮小手,引得洞外走來幾個小妖屍傀,在前頭帶路。

  哈啊!

  淫乳蘿莉富有肉感的豐潤媚腿給沈鵬抓在手中,嬌小的蘿莉身子被高高舉起,男人胯下的粗大肉莖微微對準,而後猛地肏進了墨幼玥狹小軟嫩的子宮腔內。

  先前插在墨幼玥蜜穴中的按摩棒,一碰到沈鵬的陽具,便水乳交融般,被吸收回了他的體內。

  「齁齁嗯哦哦……主人、主人的陽具 ~!……在肏小奶牛的子宮……呼哼哼嘿嘿……好、好舒服……噢噢噢噢齁齁……」

  墨幼玥用於孕育胎兒的神聖子宮受到雄性陽具的侵犯,觸電般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沖打在她幼小的嬌軀上,強烈的刺激讓她不禁雪頸高揚,柳腰弓起,一對溢奶的乳牛大奶在空中晃蕩兩下,竟是直接高潮泄了身。

  見墨幼玥這麼容易就去了,沈鵬做壞似地挺了挺胯,在墨幼玥敏感柔嫩的子宮裡衝撞幾下,又放開了手中軟綿肉乎的蘿莉媚腿。

  寬大的手掌向前一探,把這魔門蘿莉聖女的一對銀髮雙馬尾揪在了手掌里。

  沈鵬也是看這對雙馬尾眼饞好久了,墨幼玥這麼嬌小的個子,這麼色情下流的豐乳肥臀,最是適合當男人的飛機杯了,而這對雙馬尾便是最上佳的扶手。

  不過,他這回沒落下李洺揚,他抱住墨幼玥跟在屍傀後頭,邊走邊肏小奶牛的嬌嫩子宮,還不忘抖動手背上與李洺揚頸間項圈連結在一起的韁繩,繩索上分叉出的皮鞭隨著沈鵬手腕的抖動,一下下精確地抽打在李洺揚裸露的蜜穴和屁穴上,抽得她淫叫連連,邁著細嫩的四肢在前頭爬來爬去。

  該是動身的時刻了,沈鵬心中有感。

  在這虺山洞的某處,有什麼在吸引他,氣機晦暗死寂,不似活物,應當就是墨幼玥提到的龍屍了。

  沈鵬身為妖邪的本能告訴他,這龍屍定會是極為大補的食糧,讓他一感到遠處的異動便口舌生津,心中有股難以忍耐的貪慾,血肉翻騰不已。

  同樣的,在那個方向,蘇詩筠冷冽的妖氣如極地寒風,陰冷刺骨,向外肆無忌憚地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宛若盤旋林間的巨蟒,冷意森然,令來人止步。

  也是,龍屍是她化蛟的關鍵所在,蘇詩筠必然守在那裡。

  「此一時,彼一時,蘇詩筠如果知道我現在的修為,必不會在之前留我活口。」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築基期……不知要出幾分力。」

  沈鵬心中暗念,他現在的修為等若金丹修士,脫胎換骨,遠非先前可比,底氣大增。

  砰!

  只見沈鵬一手攤開,一塊通體銀白的仙金被他握在手中。

  這是桃花仙的珍藏,極為堅韌,打造元嬰真人的法寶都綽綽有餘。

  只見沈鵬五根扭曲不定的手指猛地向內合攏,一股雄厚的大力爆發開來,手指與仙金接觸之時,在掌心處產生了嘎吱嘎吱的怪響。

  等他鬆開手,原本方方正正的仙金竟硬生生地被捏成了一個小鋼球!

  沈鵬隨手拋了拋手中的小球,把它塞進李洺揚的屁穴中,眼神飄忽不定,隔著岩層遙望蘇詩筠所在。

  「希望你能讓我滿意。」

  「畢竟……」

  「現在的我到底有多強,連我也不知道。」

  沈鵬感受著渾身上下足以使江河逆流的驚人巨力,露出好奇的神色。

  於是,不算屍傀,一行三人就這樣走出了昏暗的石洞。

  石洞位於地下,沈鵬一打開洞口閉著的大門,就有一股令人反胃的腥臭血膩之氣撲鼻而來。

  「嘿!這味道,得死多少人?」

  血腥味過於濃郁,連空氣都好像變得粘稠了,眼前仿佛出現了人間地獄般的屍山血海。

  沈鵬被這一熏,當下就心頭一跳,一股反常的快意冒上心頭,令他有些詫異。

  李洺揚和墨幼玥倒沒什麼反應,一個是陽精和尿液吃多了,再臭一點也能忍受,另一個早就在這裡潛伏了許久,已經習慣了。

  「沒想到,我聞起來不僅沒什麼異樣,反而還有些興奮。」

  「果然,我已經算不得人了,只不過披著身皮囊,才有些人樣。」

  發覺自己皮下的血肉開始本能地躁動起來,仿佛餓狼碰見了生肉,活躍不已,一絲複雜的心緒閃過心頭,令他有些感慨。

  「不再是人又如何?」

  「我還是我,無有改變。」

  短暫感慨過後,糾結的情緒蕩然無存,無意義的多愁善感被沈鵬強行掐斷了。

  只有弱者才會為無可挽回之事終日悲嘆。

  他心中一定,繼續看向周圍。

  幽暗的山洞中燃著碧藍的妖火,根根白骨屹立著,被妖魔們簡陋地搭在一起,變作一件件日常用具。

  骨質器具上的氣味雖然不大濃重,但瞞不過如今的沈鵬,他一下就察覺了這和雄鐵木的氣味相差無幾。

  「可笑,什麼雄鐵木,分明就是妖魔沒啃乾淨的人骨罷了。」

  沈鵬手背輕敲,聽得白骨器具上發出耳熟的咚咚聲,心中一片瞭然。

  男人再抬頭看向洞窟頂端垂下的,用作裝飾點綴之用的人皮人骨人發,聯想起初來此地見到的風鈴美畫、各色流蘇,就讓他感到一陣膩味。

  「觀四下擺設,我走出來的石洞應當就是先前家丁看守的地窖了。」

  「原來是它們囚禁活人之地,怪不得在幻境中也顯出個生人勿近的地窖。」

  真相便是如此,從最開始就沒什麼千金嬌媚的虺山莊,只有妖魔食人的虺山洞。

  那個夜半前來的俏美人也不過是蛇妖在龍屍影響下短暫分出的另一人格罷了,如夢如幻,皆為幻影。

  「妖魔橫行,噬人為生,竟然如此猖獗……」

  也怪不得沈鵬一行人在虺山嶺趕了十來天的路都沒碰上活人,有這種妖魔在附近,誰還敢住?

  敢的人自然是都住到妖魔的肚子裡頭去了。

  沈鵬雖然已為妖邪,再非是人,但見了這般純是用人類遺骸堆出的妖邪魔窟,心中殘留的道德與對人類身份的認同,還是讓他冷下了臉。

  啪!啪!啪!

  沈鵬心中波動,連帶著胯下的動作也用力幾分,男人的胯部一下下撞擊在墨幼玥雪嫩的臀肉上,惹得懷中的蘿莉聖女吚吚嗚嗚地叫著。

  她富有肉感的媚腿緊緊纏繞在沈鵬的身上,空出的細嫩小手向後伸出,勉力扶著男人的腰部,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蛋因為被拽著的銀髮雙馬尾而向上揚起,露出她淫亂下賤的母豬嘴臉。

  「唔齁齁嗯噢噢噢……主、主人的陽具,好棒 ~!……哼唔哈啊啊啊……小奶牛,要被肏死了……唔嗯啊啊啊啊……」

  放蕩淫糜的嬌吟從魔門聖女高潔的小嘴中不斷吐出,一股甜膩的奶味也從她硬硬的挺翹乳首處瀰漫開,混在洞內的腥臭血氣中。

  一旁的李洺揚嘴裡也是嬌呼不停,只因那一下下抽打在她身上的肉鞭又快又狠,精準地抽在她的敏感之處,打得她渾身又是酥麻舒爽又是刺痛難忍。

  「你們這兩條小淫畜,叫的這般響,要不是主人我有法子,換個人可該怎麼好?」

  雖然以沈鵬如今的實力,並不在意是否暴露的問題,但他還是習慣地使著隱秘法決,匿去了聲響。

  若非如此,給這兩頭淫亂的雌畜性奴這麼叫喚,早就暴露了行跡,給一群小妖圍起來了嘞。

  「呼哼哼……洺兒小母狗,就、就叫給主人聽 ~!……齁齁呼嗯……」

  李洺揚聽了,趕忙爬到沈鵬腳邊,真像小母狗一樣吐著香舌,獻媚道。

  墨幼玥則是完全沉醉於陽具帶來的美感了,嘴裡嘟嘟囔囔的,除了男人的大棒兒便什麼都不曉得了。

  「還是我家洺兒懂事。」

  兩女乖巧的表現沖緩了氣氛,讓沈鵬笑著踢了李洺揚一腳,把她弄得翻了個跟頭,就自顧自地抱著墨幼玥繼續走了,任由李洺揚在身後邁動四肢追趕過來。

  山洞不算大,在屍傀的指引下,沒多久就來到了目的地。

  掛在他身上的墨幼玥此刻和李洺揚一般,四肢著地,化身成嫵媚動人的下賤母犬,被沈鵬牽著走。

  濡濕的蜜穴中,縷縷新鮮的白濁緩緩滴下,顯然是被沈鵬射了一發進去。

  幽深的石室前,兩名畸形的小妖呆愣在原地,絨毛處處的獸形面龐上滿是死寂之意,顯然也是屍傀。

  沈鵬見看守此地的也皆是屍傀,不禁感嘆一句,「怎麼到哪兒都是你這小奶牛的屍傀。」

  墨幼玥聞言,得意地翹起小腦袋,蹭了蹭男人垂下的腥臭陽具,乖巧的神色宛若撿完飛盤的小母狗在向主人邀功。

  嘎達!

  厚重的石門應聲打開,露出門後的雜亂景象。

  昏暗的石室中,無有半點照明之物,全憑門口照入的幽藍燈光來視物。

  燈光下,大量細密的塵埃被震起,在空中飄舞著,顯然是極少有妖怪前來。

  沈鵬環視一圈,諸多衣物配飾之類的雜物被胡亂地堆積在一起,唯有一些粗淺的兵器和世俗的金銀被分類隔開,獨自擺在一旁。

  「半點靈石和法器都沒,這兒放的全是凡物麼?怪不得就兩個小妖看守著。」

  這裡想來是不怎麼受妖魔們重視的,堆積的全是凡物。

  至於五蘊天香袋,不受沈鵬的催動,築基期的蘇詩筠看不出異常也不值得詫異,畢竟是桃花仙傳下來的法寶,非同凡響。

  沈鵬進了石室,也不四處翻找,只是神念一動,一個華美的小袋子就飛入手中,被皮上裂開的血肉大口吞入了體內。

  丟失之物回到手中,讓沈鵬微微點頭。

  就在此刻,石室外的血膩臭氣慢慢地飄了進來,讓沈鵬突然想起了什麼,神念在五蘊天香袋中一掃。

  半截被扳斷的人骨就從被沈鵬吞入體內的五蘊天香袋中,扎破沈鵬的皮囊,刺了出來,噠的一聲落在地上。

  「果真如此。」沈鵬目光一轉,露出瞭然的神色。

  掉落於地的人骨正是進入虺山莊前,蘇詩筠贈與他的雄鐵樹枝幹。

  先前虺山莊外密密麻麻的雄鐵木林宛若還在眼前,想來全是一根根插在地上的人骨,如此繁多,怕是千餘人都不夠的,令人膽寒。

  「龍屍……幻境……」

  「哼!還真是給人當猴刷耍了。」

  沈鵬悶哼一聲,眼中冷意森森,隱有點點銳意透出。

  證據確鑿,虺山莊的一切不過是龍屍帶來的幻境罷了。

  也不是說他見到的蘇詩筠有心欺騙,而是襲擊他的蛇妖才是真正的蘇詩筠。

  虺山莊嬌俏可人的大家閨秀終究只是夢中之蝶。

  用偽人格與他在幻境中相遇或許也是蘇詩筠精心算計的吧,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惡趣味。

  對她來說,沈鵬未必比其他人特殊到哪裡去,也就是頭肉畜,生了根大好的陽具,先關起來玩個幾日,等她玩膩了再吃。

  或許是成為妖邪的緣故,沈鵬心中回想起與蘇詩筠的另一人格在幻境中的纏綿悱惻,魚水之歡,卻毫無半點留戀之意,只有一股淡淡的殺意暗中涌動。

  沈鵬感覺,與人類時期相比,現在的他似乎更加的冷漠,更加的嗜殺,甚至對交合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如今,他姦淫女子不是為了什麼快感,也不是為了什麼征服欲,而僅僅只是吃飯喝水一樣的,生存必需品,是一種更深層的,比人體神經反應和激素作用更深層的本能。

  「你覺得吃定我了?」沈鵬望向深邃的洞穴深處,陣陣常人不可察覺的威壓從中傳來,逝去的異形之物與妖冶的食人妖王正在於地底中蟄伏。

  「那就看看誰吃誰吧。」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幾乎裂到耳根。

  呲溜!

  一縷粘稠的唾液從嘴角滑落,還未落在地上,就被一條濕粘的肉色觸鬚輕輕一勾,舔回嘴裡。

  這時,沈鵬的腿上傳來一股濕潤感。

  「主、主人……要不別去了吧……築基的大妖……我們還是以後再來……」

  四肢著地的墨幼玥忐忑不安地望著他,香軟的小舌一下下舔著沈鵬的腿,似是有些畏懼如今渾身血肉蠕動的沈鵬。

  李洺揚則是跪在一邊沒有動靜,但也抬起媚臉,看了過來,顯然也是不想沈鵬去的,只是先前被教訓了,不敢再耍小性子。

  呲溜!

  沈鵬向腳下撇了一眼,一根細長的觸手從他嘴裡伸出,帶著黏糊糊的透明液體在兩女的小臉上來回舔動著。

  「無需擔憂,現在的我……」

  「絕無敗北的可能。」

  明明沈鵬的嘴毫無動靜,卻仍有一股淡漠的聲音從上方傳入李洺揚和墨幼玥的耳中。

  只見一張大嘴撕裂眼前男人的腰部,豎向對著兩女,參差不齊的蒼白利齒突出嘴外,正兀自開合著,猙獰而又駭人。

  唔!

  即使兩女已身為沈鵬的胯下奴僕,身心都被完全支配,可見到如此荒誕的一幕,也不禁噓聲,心中顫顫,不敢發話。

  李洺揚和墨幼玥的反應,沈鵬自然是注意到了的,但不值得他多管。

  狹小的石洞內,扭曲的邪物正蓄勢待發,根根觸鬚自背後破開皮肉,兀自飛舞著,在黯淡的燈光下拖出駭人的細影。

  「別讓我失望啊,小蛇。」

  淡淡的黑霧在他的視野中凝聚,三道遠超以往的邪詭恩賜正在顫動著,散發出恐怖的存在感。

  ……

  虺山洞深處。

  洞穴陰暗,幽深奇詭。

  晦暗的洞口宛若妖魔大口,深不見底,陰森駭人。

  道道陰風從中倒吹而出,刮過洞穴頂端的人皮人骨人發,奏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

  啪!

  帶著倒刺的鞭子劃破空氣,抽出刺耳的破空聲。

  一大群被擄來的人類如同家畜般四肢著地,艱難地邁動她們乾瘦的肢體,在小妖們的鞭撻下,倉皇爬入洞穴深處。

  咕嚕!咕嚕!

  這些衣不蔽體的可憐人,她們的路途終點,赫然立著一口大鍋,加入各種調料的肉湯被妖魔們煮燒得滾燙,蒸騰的熱浪在鍋口形成無形的扭曲。

  啪!啪!啪!

  長鞭一下下揮動,渾渾噩噩的活人們被妖魔驅趕著,爬上石階,落入熱騰騰的肉湯中淪為妖魔的食糧。

  在大鍋的附近,幾個奇形怪狀的可怖大妖張口流涎,手持大棒在肉湯中攪動著。

  不時提起大棒向下一砸,把掙扎著浮出水面的「肉食」拍入湯中。

  食糧們慘絕人寰的痛楚嘶鳴令它們張開血盆大口,爆出輕蔑的嗤笑。

  在它們的腳邊,一大群飢腸轆轆的畸形小妖亂糟糟地趴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爭搶大妖們吃剩下的人骨人肉。

  咻!

  一條臃腫的粗舌橫空飛出,在大鍋內一卷,裹挾著一大塊熟肉倒飛而去,落入一張三尺大嘴中。

  吧唧!吧唧!

  「呸!又老又柴,難吃!」

  大嘴的主人怒罵了一句,些許碎骨連帶著點點被嚼碎的肉沫從嘴裡吐出,落在地上,又引起一群小妖的哄搶。

  「少吃點,等下再全給你吃完了,大王又要連我一起怪罪!」

  乾瘦的無毛人形不滿地看向它的同僚,發出冷冷的抱怨。

  「哈哈,老壽你多慮了,這回抓來的人畜怎得會給我吃完?」

  「如此多的肉,我老福吃上三天三夜都不夠啊。」

  無毛人形的身側,一頭土黃色的肥大蛤妖直立而起,臉上密密麻麻的肉疙瘩一陣涌動,發出雷鳴般的張狂笑聲。

  「唉,那隨你,到時候大王問下來可不關我事。」

  它嘆了口氣,向身旁邁出一步,離蛤妖遠了點。

  見同僚露出疏遠之意,蛤妖也不甚在意,反倒對著洞內的小妖們大聲叫喚道,「小的們,放開了儘管吃,吃得個飽兒,才有力氣繼續給大王抓人!」

  幽藍的妖炎有些黯淡,淡淡地照在兩妖的身上,現出它們非人的身形。

  一妖臃腫肥大,足足有兩丈高,凹凸不平的土黃外皮上,黃綠色的噁心液體從爆開的膿包處點點流下。

  粗大的肉舌吐露在外,到處亂甩,正是那蛤妖福伯。

  另一妖乾瘦如柴,身上仿佛不帶一絲肉似的,人皮幾乎要凹陷進骨架的縫隙里。

  乾癟的臉皮上,無有眼白的眼眸渾濁晦暗,深邃惡毒,正是那白骨精壽伯。

  兩妖本來沒有名頭,但被它們陷入幻境後的大王這麼一叫,懾於她往日吞食小妖的殘酷惡行,便也乾脆以此為名了。

  咕嘰!咕嘰!

  蛤蟆精看著小妖爭搶它吃剩下的殘渣,吃得滿嘴流油,忽然想到了什麼。

  「嘿嘿,前些時日,大王親自抓來了一練氣頂峰的人類修士。」

  「那一身腱子肉粗壯飽滿,靈氣充沛,嘗起來一定有嚼頭的很。」

  它流著膿的肥臉擠出一個醜陋的笑容,向壽伯那邊靠了靠,悄聲說道。

  「唔……但那小子現在可是大王的心頭好,你莫要多事。」

  壽伯似是有些意動,但還是皺了皺乾巴巴的眉頭,陰鷙的面龐搖了搖,拒絕道。

  蛤妖賊心不死,眼中精光閃過,說道,「大王正忙著化蛟嘞,騰不出空,管不著咱倆。」

  「咱倆把他弄暈了,偷偷嘗上一口,誰也曉不得。」

  「那人類修士醒來了,也不知是我們幹的,告不到大王那兒去。」

  「練氣頂峰的修士啊,那口感說不得有多美了,又嫩又彈,錯過這次可不知什麼時候才吃得上了。」

  壽伯聽了,心中遐想一番,不禁砸吧了下嘴,口舌流涎,打濕了它乾癟的人皮。

  但還是勉力拒絕道,「大王正處於化蛟的關鍵之刻,命我們看守於此,怎麼好半途離開?」

  只是它說話的聲調不再堅定,有些顫抖,顯然是心動不已了。

  福伯見狀,心中暗喜,連忙又勸說道,「整個虺山嶺都是咱們的地盤,有龍屍混淆天機,那些大修士可察覺不到咱們。」

  「況且荒郊野嶺的,又有這麼多的小妖,我們吃一口就走,離開片刻哪會出什麼事啊!」

  「就是給發現了,咱倆追隨大王幾十年,立下血馬功勞,最多也就打罵兩句,礙不得事。」

  壽伯終是被說動了,渾濁的眼眸深處露出貪婪的神色,瘦癟的下巴開合兩下,說道,「那……」

  砰!

  壽伯剛剛開口,打算大一時,洞穴的入口處傳來轟隆的巨響。

  幾個正在啃食人肉的小妖轟然炸裂,由內而外地整個爆開,斷裂的殘肢沖天而起,掉落在福壽二妖面前。

  來者正是沈鵬。

  見殘肢落在眼前,蛤妖臉上的得意之色凝固了,土黃色的肥臉瘋狂變換。

  先是難以理解的呆愣,再到無法相信的困惑,最後變成無邊的狂怒。

  它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襲擊此地。

  乾瘦的白骨精也滿是錯愕,心中想到,「還真有人前來找死?」

  一旁的福伯此刻已是怒極,渾濁的妖瞳大睜,怒吼道,「好、好膽!我倒要看看你夠我老福幾口吃的!」

  說罷,本就臃腫的身軀再次壯大三分,渾身筋骨噼里啪啦地作響,化作一頭足足有三丈多高的巨蛤,幾要觸及洞穴的頂端。

  蛤妖十米多高的真身光是在地上打個滾,就能引起山崩地裂般的巨震,布滿肉瘤的長舌更是來去如電,勁力無窮,打穿坦克的裝甲不在話下,足以在築基以下稱雄,縱橫無匹。

  一旁的壽伯看著同僚現出原形,絲毫沒有與它一齊動手的意思,而是心中讚嘆。

  「虺山嶺方圓百里,除了大王就屬老福最是厲害,妖軀龐大無比,動輒地動山搖,尋常築基修士都未必敵得過它。」

  「這回被惹得這般惱怒,便是誰來都討不了好去,看來是沒我出手的機會了。」

  但下一刻,眼前發生的事情,便讓它心中狂震,停跳已久的心臟幾乎都要復甦過來。

  只見洞口那道健碩的人影倏地消失了。

  一道無悲無喜的的聲音幽幽地從蛤妖的頭頂傳來,「你剛才好像說……」

  話說到一半,男子腳下的蛤妖劇烈震顫著它十米出頭的駭人妖軀。

  被人踩著腦袋,老福心中氣到幾近炸裂,除了大王,從來沒有人能這般輕蔑地對它。

  但是,動不了……

  男子一腳踩在福伯頭上,就有股沛然難擋的巨力,以它無法理解的方式,從虛空中壓在它妖軀的各個角落,三丈有餘的巨蛤竟然像只無力的癩皮狗一般,怎麼也撼動不了身上的小人。

  此時,扭曲的人影吐出了他的後半句話。

  「……要吃我?」

  霎時間,無邊的扭曲如浪潮般湧向兩妖。

  驚!

  如果說人影出手前,老福還是怒意滿盈,欲圖吃掉眼前的小人來充飢的話,現在就是虛汗狂冒,四肢癱軟,像條砧板上的死魚,使不上勁。

  「會、會死!」

  「我會死在這裡!」

  強烈的預感直擊福伯的內心,不斷告訴它,兩者不是一個水平的。死亡面前的生物本能催促著它動起來,去逃跑,逃離身上的這個怪物。

  但等不到老福有所舉動,它頭頂的人影已經閃身到了蛤妖的身前。

  手掌緊握,沉肩垂肘,腰胯轉動。

  然後……

  出拳!

  那是一記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正拳,被人以初學者般的誠懇姿態轟了出去。

  但其中蘊含的強橫勁力無人可擋。

  霎時間,一股天河倒轉,山崩地裂的駭人巨力從蛤妖腫大的腹部傳來,既像是瀑布在轟鳴,又像是大地在震動。

  只聽得砰的一聲,十米出頭的巨型妖軀如布娃娃般橫飛了出去,仿佛被高速急駛的火車狠狠撞擊,蛤妖突出的臃腫肥肚幾乎完全向後凹起,連脊梁骨都被打得扭曲變形,它十幾噸重的碩大妖軀碰撞在洞頂突出的石柱上,撞得它們根根斷裂。

  「不、不可能!」壽伯的死人臉更添一抹蒼白,它渾身都開始發抖,難以接受現實。

  福伯龐大的身子從空中跌落,更讓還未搞清楚情況的小妖們慌亂不已,鳥獸般四散而逃,不想被壓成肉糜。

  這還不是結束。

  剛剛出完拳的沈鵬再次抬起了手,踩著地面的雙腿如氣球般劇烈地膨脹,又如海浪般洶湧地翻滾,人皮下的血肉無有定形,屢屢鮮血似是承受不住如此之猛的出力,崩開皮囊,溢出體外。

  轟!

  當他起跳時,大地在顫抖,沈鵬原先著地之處直接被踏出兩個巨大的深陷土坑,漫天塵土飛濺在空中緩緩落下。

  沈鵬的身形如光似電,留在福壽二伯眼中的,只有一個虛幻的殘影。

  啪!

  根本來不及反應,沈鵬的第二拳就蛟龍出海般重重地打在了福伯的身上,引得它妖軀劇烈震顫,血肉被兇橫的勁力壓迫著擠向四肢百骸。

  轟轟轟!

  在這一無比鋼烈威猛的拳下,它十米餘高的巨型妖軀竟是從內部整個爆裂開來,糜爛的血肉向四周炸開,死狀與先前的小妖毫無差異。

  十米長的巨妖對上兩米出頭的小人,體型上的差距,就像是老虎對上倉鼠,可這老虎居然一個照面就被倉鼠打得渾身炸開,身子都沒落地就被凌空打爆,爛成一大灘肉泥。

  體型帶來的優勢在此刻的沈鵬面前像是個無聊的笑話,惹人發笑。

  福伯炸開的血肉斷肢因澎湃的勁力在空中散開,像是下了一場血雨,淅淅瀝瀝地淋在壽伯和洞內的小妖身上,弄得它們好不狼狽。

  漫天血雨下,唯獨沈鵬身上半點也不沾,血肉落在他的皮囊上,便被其下隱藏的貪婪邪物一陣蠕動下吞噬殆盡,渾身潔淨如初。

  兩拳打殺了福伯,除去一隻接近築基的大妖后,沈鵬臉上卻沒有顯出喜色,而是失望地嘆了口氣道,「不過如此啊。」

  與此同時,兩道甜膩的嬌呼之聲也傳入他的腦中。

  「主人好厲害 ~!」

  「還有一個,別給它逃了!」

  正是李洺揚和墨幼玥兩頭小淫畜正透過他體內的群芳百美圖在給他喝彩。

  沈鵬聽了,只是笑笑,轉頭看向一旁的壽伯。

  到此為止,從沈鵬登場到福伯被打爆只過去了兩息,局勢的轉變太過迅猛,以至於壽伯完全沒有出手援助,全程只是呆呆地看著。

  直到現在,它終於反應過來了。

  只聽壽伯身上嘎吱作響,乾癟的皮囊下一陣收縮,原先瘦小的骨架違規常理地壯大開來,尖銳的骨刺扎破披在它身上的人皮,露出潛藏在內的異形之姿。

  壽伯的真身乃是一具無皮無肉的乾淨白骨,粗大的骨架上自然銘刻著玄妙的複雜紋路,肋骨的中間,一顆墨綠的乾癟心臟靠靈力懸浮著。

  如今隨著它心念一轉,妖力運轉到極限,渾身散發出一股兇惡的氣勢,骨架上隱有綠芒閃動,似是幽冥地獄前來的索命骨魔。

  但這幅凶煞的姿態卻只是為了逃命。

  「逃,快點逃!對上他,我絕無勝算!」

  壽伯的實力本就差上福伯一手,福伯敗亡得如此悽慘,它怎麼都生不出對抗的念頭。

  面對沈鵬好奇的目光,壽伯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壓迫感,如獅入羊群,乃至於更甚一籌。

  這個闖進來的男人,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裡,就有驚人的壓力排山倒海般傳來,仿佛那張人皮之下,與它一般,潛伏著駭人的魔物,正在擇人而噬。

  咻!

  壽伯骨臂一抬,醞釀許久的綠芒帶著令人腐爛衰敗的劇毒,激射而出,在空中發出突破音障的清脆聲響,如光似電地向沈鵬衝去。

  這是它的本命神通,一道被它溫養數百年的屍骸之氣,尋常築基修士不慎中了也要重傷,壽伯就是靠這一手,得了蘇詩筠的青睞,坐穩虺山洞三把手的位置。

  而它卻看也不看結果,神通一經打出,立馬化作一道蒼白遁光,向石洞深處逃竄而去。

  沈鵬站在原地不動,沒有理會逃走的壽伯,只是新奇地笑了笑,「使勁逃吧,小蟲子。」

  「再,更多的,取悅我一點……」

  輕蔑的話語在壽伯的耳中迴響,令它狼狽的遁光又加快幾分。

  洞穴深處的道路錯綜複雜,沈鵬有意放走壽伯,讓它帶領自己前去尋找蘇詩筠。

  思維轉動之間,壽伯打出的惡毒綠芒已經逼近沈鵬身前。

  他見綠芒襲來,輕笑一聲,伸出兩指,在身前慢慢併攏。

  兩指之間,無形的異力激盪,現出一道深邃的裂縫,將綠芒吞了進去。

  ……

  【無生淵界】

  逐漸墮入黑淵的象徵。

  罪徒在被黑淵侵蝕的同時也掌握了利用黑淵的方法。

  自古以來,違背天則的罪徒便不為天地所容。

  單單存在就是對天地的褻瀆。

  即將被驅逐的罪徒開始寄望於淺層的黑淵。

  ……

  沈鵬踏入第一轉獲得的恩賜之一。

  這方天地的空間從來就不是連續的,而是一片片常人無法感知的碎片所構成的曲面,正是無數的空間碎片組成了人類生存的表層世界。

  虛空則是表層世界背後的真實。

  黑淵位於虛空的更深處,乃是更幽邃的高維世界。

  借住無生淵界的偉力,沈鵬能暫時操縱黑淵的權柄,打開天地間的空間裂縫,從而做到躲避攻擊,瞬間移動,乃至於超視距的強力打擊。

  就如沈鵬現在所做的。

  他站立不動,手指輕彈,兩道幽深的淵界縫隙瞬間出現在他與小妖的身前,蠕動的指尖宛如鵝毛點水,點在逃竄的小妖身上。

  待到無生淵界關閉之時,指尖上的無邊巨力轟然爆發,被點中的小妖已經化成一灘肉泥。

  接下來,他五指連彈,將所有小妖全部點爆後,才慢悠悠地追隨壽伯而去。

  在他的身後,滿洞的小妖不再,只剩一攤攤混雜著骨渣、獸皮的模糊血肉。

  屍山血海中,一大群被擄的人類渾渾噩噩地趴在原地,望著沈鵬離去的背影,呆呆地出神,不曉得在想什麼。

  ……

  虺山洞,蜇龍之墓。

  幽深的寬闊洞穴中,唯有點點妖炎散發出幽藍的燈光,顯得死寂而又詭秘,令人感到壓抑。

  洞穴中央,一道曼妙的嫵媚人影趴在一條臃腫肥大的肉蛆之上,一動不動,兩者共同陷入無邊的沉寂。

  直到一道蒼白的遁光打破了這份寂靜。

  遁光磕磕碰碰,狼狽至極,落在地上時,顯露出壽伯無皮無肉的白骨真身,它勉力向前走了幾步,卻止不住骨架的瘋狂顫抖,啪的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但它卻沒想著先站起身,而是用無比驚恐的語氣喊道,「大、大王,不好了!有修士打進來了!」

  壽伯這般慌亂的話語,換來的只有一聲慵懶的嬌吟。

  「唔……」

  身材極為高挑的曼妙女子如夢初醒般發出含糊的鼻音,細嫩的雙臂輕輕抬起,美人豐滿的上半身向後一弓,伸了個散漫的懶腰,極富妖冶的魅力。

  單看外形輪廓的話,她與常人女子無異,只有被細密鱗片包裹住的白嫩美乳、昏黃渾濁的蛇妖豎瞳以及分叉的細長蛇信彰顯著她妖魔的身份。

  陷入沉眠的大妖已然甦醒,冷冽的妖氣如極風呼嘯,掃過整個虺山洞。

  「呵呵,阿福已經死了麼,你們還真是沒用啊。」

  慵懶的美艷女子雙手環抱在白晃晃的美膩爆乳之下,歪著俏首,細舌輕吐,斜眼看向趴到在地上的壽伯,發出不屑的嗤笑。

  與幻境中比,真正的蘇詩筠無有大家千金的書卷之氣,舉手抬足間更顯妖魔的野性,蛇眸渾濁,細信輕吐,言語妥妥逼人。

  見自家的大王露出輕慢的姿態,回想起往日裡的痛苦遭遇,壽伯渾身一顫,也不起身,就這樣匍匐於地,大聲求饒道,「大王,不是屬下沒用,是、是來敵太過兇橫,老福兩下子就給他打殺了去,我也攔他不住。」

  看它那樣子,顯然是怕極了的。

  蘇詩筠聞言,細長的蛇信舔了舔她紅潤的櫻唇,妖冶一笑道,「阿壽,你也跟著我幾十年的了,這麼怕我干甚?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她口中是這麼說著,嘴角卻不禁流下了香甜的津液,滴落到雪嫩的酥胸上,分叉的小舌在嘴外搖曳不止。

  壽伯見了蘇詩筠這幅模樣,想起往日洞裡消失的小妖,心裡更是驚懼,可當它正打算再次求饒時,洞外走廊中,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噠!噠!噠!

  這腳步聲尋常至極,但在壽伯耳中卻如索命的無常,它趕忙連爬帶滾地湊到無目肉蛆之下,嘴中大喝,「大王快救救老奴,那賊人來了!」

  蘇詩筠這才勉強壓下了食慾,豎瞳輕轉,看向洞穴入口。

  只見來人膚色焦黃,面容憨厚,一副老實人的模樣,正是沈鵬。

  「呼哈哈 ~」

  蘇詩筠見來者竟是曾與她在幻境中歡好的熟人,心中惡趣味大起,擺出嬌滴滴的模樣,撒嬌道,「主、主人 ~!我在這裡,快來救救詩筠小母豬!」

  出聲的同時,還隱去了護體的蛇鱗,做出被困的姿態,聲線甜膩勾人,目光盈盈,倒還真像那麼回事。

  一旁的壽伯見了,也不驚訝,它是見慣了蘇詩筠的惡趣味的,吃人前先故作放蕩逗弄一番再一口吞了去,那些色慾薰心的男人沒幾個能碰上她的身子。

  而蘇詩筠化蛟成功,晉升金丹,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面對沈鵬這個不久前還是練氣的小傢伙,反手就拍死了,確實是有戲耍的資本。

  蛇妖昏黃的豎瞳中閃爍的不是情慾,而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誰曾想,沈鵬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視蘇詩筠白嫩誘人的身子如無物,反而直勾勾地盯著她身下的無目肉蛆。

  「這就是此界的蜇龍?怎得長成這般模樣。」

  「黃土土,肥圓圓,一身蛆皮,除了犄角和爪子,連個鱗片也沒,還真是令人意外……」

  沈鵬心中一片啞然,他是真沒想到夢中的那條大肉蛆居然會是什麼蜇龍,詫異之下,不禁開始比較起來。

  「這模樣,倒是比夢中的乾癟不少,土黃色的外皮都有些開裂了。」

  「看來我還是來晚一步,龍屍精華都給蘇詩筠這小蛇吞了去,輪不到我來占好處了。」

  沈鵬心中大致有了個猜測,不再看面前龐大臃腫的龍屍,目光轉向其上的蘇詩筠。

  蘇詩筠先前見沈鵬不理她,有些氣惱,暗道「哼,怎麼現在這色鬼又沒反應了。」

  「真是頭不識趣的肉畜……」

  「我改變主意了,等下榨個痛快就把這淫賊給吃了加加餐。」

  蘇詩筠心中把沈鵬當死人看待,臉上倒是作出嬌俏可人的小女兒家姿態,嬌呼道,「主人難道不要詩筠小母豬了嗎,別、別拋下小母豬啊 ~!」

  其聲若泣,婉轉悠長,聽了就叫人心中生出關切之意。

  蘇詩筠向來是對自己的美色極自信的,行走天下數百年不知道多少漢子給她迷得神魂顛倒,最後小命都送了去。

  故而她剛剛被沈鵬無視已是憋了口氣,這回便又獻媚一次,自恃天天精蟲上腦的沈鵬,就算不當真也會口頭調笑兩句。

  可沈鵬的舉動卻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他的嘴上下開合了下,還未等蘇詩筠聽清說了什麼,沈鵬渾身的血肉就不定形地涌動起來,糜爛的肉沫在皮囊的約束下不斷碰撞在一起,激起磅礴大力,最後隨著腳底異力的爆發,整個人如同電光劃破黑夜,一閃而逝。

  沈鵬抬起的右拳在血肉的膨脹滋生下,猛地變作磨盤大小,右半邊的軀體更是仿佛有一條條巨龍在盤旋,有一根根鋼筋在扭曲。

  強韌到極點的非人筋肉一齊緊繃,對著同一個方向猛然發力,排山倒海般的驚人巨力甚至隱約間壓迫空氣,打得憑空一聲炸響,像是雲爆彈在炸裂,在半空中盪出層層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前激射而去。

  當沈鵬打出這一拳後,他滿含期待的聲音才慢慢地傳到蘇詩筠耳中。

  「小心啊,我現在還控制不了出手的力度。」

  「希望你可以……活下來吧。」

  「小蛇。」

  沈鵬的拳到底有多快?

  快到蘇詩筠完全沒有去思考的餘地,僅僅只能靠妖邪最深層的肉體本能來阻擋。

  不能被打中!快躲開!

  源自血脈的神通超越思維的限制,自己發動了,一條條小山大小的銀白色蛇尾自虛空中跳出,千層餅般嚴嚴實實地疊在了一起,擋在了沈鵬拳頭的必經之路上。

  銀白色的蛇尾結實無比,堪比坦克裝甲板,其上隱隱閃爍著與沈鵬如出一轍的蜇龍之囊,細密的鱗片竭盡全力地將那山洪爆發,瀑布倒流般的巨力層層泄入虛空。

  【幻界蜇樓】,弄假成真之法,能夠將幻想倒映入現實,有限度地再現天地間現象的能力。

  吞噬蜇龍血脈化蛟的蘇詩筠,獲得了蜇龍一部分的恩賜。

  與沈鵬同源的恩賜運轉到極致,肉膜在崩壞,蛇尾在炸裂,終於稍微偏轉了這個男人拳頭揮出的方向,讓他打在了蘇詩筠身側的空處。

  強橫無匹的蠻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撕裂了空氣,透明的衝擊波隨著沉悶的空爆聲,以那已經開始溢血的拳頭為中心,隔空擊打在石壁上,發出轟然的巨響,宛如整個山洞都開始晃動了起來,稀稀拉拉的碎石向下掉落。

  見蘇詩筠竟然沒死,甚至都沒有受傷,沈鵬的臉上也是露出一份驚訝。

  這一拳要是打向福伯,壽伯這種程度的妖魔,哪怕有幾十個,都給他打成肉糜了。

  可他臉上的驚訝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下一刻就變成了無邊的狂喜,一時間連繼續進攻都忘了。

  這是最上好的沙包!

  正好拿來驗證他如今的本事是個什麼水準。

  日後好一段時間內可能都找不到這種機會了。

  一旁,險之又險才擋下的蛇妖蘇詩筠此刻已是滿頭大汗,震驚與不解占滿了她的心頭。

  「怎、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突然變得這麼強?!」

  「開什麼玩笑!要是不顯露本相,我怕是不出幾拳就要被打成肉塊。」

  而此刻,她甚至還不知道沈鵬之前說了什麼。

  因為……

  思考,就會死。

  另一邊,無目肉蛆腳下的壽伯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若它有眼珠子,就一定驚得眼球都彈出去了。

  「竟然連成為蛟龍,晉升妖邪的大王都攔不住這小子嗎?」

  「那豈不是說,他比金丹還要強橫?!」

  可怕的事實令它不敢相信,連忙搖了搖頭,安慰自己,「大王可還沒現出本相嘞,未必會輸給這怪物。」

  可是它再也沒機會見證沈鵬和蘇詩筠之間的本相對決了。

  趁沈鵬站在原地露出古怪的微笑之際,龍屍上的蘇詩筠突然猛地一弓腰,白嫩酥軟的美膩乳肉向上一彈,平坦的雪腹也向上拉伸。

  嘶嘶!

  隨著一聲尖銳的蛇鳴,蘇詩筠俏麗的媚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細嫩的雙臂使勁發力,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下半身從蜇龍之屍中拉扯了出來。

  雪腹之下不見神秘誘人的濡濕蜜穴和修長性感的肉感媚腿,只有一截森森的蒼白脊梁骨和模糊的糜爛血肉。

  不錯,蘇詩筠並不是趴在蜇龍那蛆蟲般的身子上的,而是整個下半身都插了進去,兩者血骨相連。

  悽慘的鳴叫聲引起了沈鵬和壽伯的注意。

  蘇詩筠詭異的下半身讓沈鵬大感興趣,他雙手環抱,激盪的血肉鬆弛下來,期待著接下來的展開。

  這非是輕敵,而是強者的餘裕。

  沈鵬現在不過是以人形在戰鬥,還沒展開本相,連他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他有信心,不管蘇詩筠如何變化,最終都會被他打爆。

  而已經躲到洞窟邊緣,遠離兩人交戰之地的壽伯則是一陣激動,身為妖魔的它很明白,這是大王將要解放全力的預兆,是它數百年苦苦追求而無望的可怕境界,妖邪本相!

  「這下的話,你個臭小子就死定了!哈!哈!哈?……」

  壽伯先是猖狂地大笑起來,但它一見風輕雲淡的沈鵬,回想起被兩拳打死的福伯和狼狽不堪的大王,高亢的笑聲逐漸小了下來,心生疑惑。

  「他,他不害怕的嗎?!」

  「難道他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嗎?」

  「為什麼,他可以這麼輕鬆啊?!」

  懷疑的種子一經種下便生根發芽,無可抑制。

  壽伯越想越怕,不住地駕起遁光向洞口激射而去,逃離這片危險的地域。

  可下一刻,它的背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是大王被那臭小子打殺了嗎?」

  壽伯實在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蘇詩筠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已然不見,臃腫肥大的無目肉蛆猛地炸開,土黃色的蛆皮,乾枯的龍爪,細密的碎齒,彎曲的觸鬚,倒插的犄角,全都像是煙花一樣,轟然爆裂。

  在蜇龍之屍綠色的粘稠血液形成的鋪天血雨之下,猙獰的蛟龍向世間展露它邪詭的身姿。

  不。

  在沈鵬看來,這完全不是一頭能被稱得上蛟的生物,不過是徹頭徹尾的妖邪罷了。

  蘇詩筠所化的巨蛟真的是半點也看不出和他前世的蛟有什麼關係。

  這蛟通體修長,頭部與蜇龍相似,生長著細密利齒、圓形口器、和扭曲的觸手。

  土黃色的蛆皮覆蓋在它的頭部上,可到了頭部以下,便露出赤裸裸的猩紅血肉,在兀自蠕動著。

  再向下,到蛟身的中段,連血肉也沒得了,只有蒼蒼的骨架。

  它的骨架有著人一般的脊梁骨,還在向下的那一面形成肋骨似的構造,其中充填的,不是臟器,而是一顆顆圓滾滾、光溜溜的人頭顱骨。

  一陣朦朧的霞光從蛟的脊梁骨上瀰漫開來,慢慢裹住沒被血肉和蛆皮掩蓋住的蒼白人骨。

  五顏六色的霞光憑自變幻著,光華四射,一派吉祥陳瑞之氣。

  又不知何時,沙蟲般的口器中,吐出白茫茫的霧氣,其中隱有各種幻象叢生。

  白霧和霞光交接之下,確實有幾分獨特的美感,看得人目眩神移,稱得上隔世仙境。

  「昂!」

  蘇詩筠所化的蛟龍猛地抬頭,高吟一聲。

  細微的神念隨之漫開,傳入沈鵬和壽伯的耳中,化作一道清楚的信息。

  不是文字和語言,也無需思考,純粹的信息傳了過來,沈鵬和壽伯便理解了蘇詩筠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金丹修士獨有的交流方式,無窮的法力反補識海,使得她們的神識化為神念,能夠逐步干涉現實,承載更多信息。

  單純文字和語言所能傳輸的信息上限如果說是1kb,那神念的上限便是1gb,是更迅速、更簡潔明了的交流方式。

  而這聲龍吟所傳達的意思是……

  「阿壽,我……好餓!」

  未等第一次接觸這種交流方式的壽伯反應過來,滿是細密利齒的圓形口器頃刻間跨越百米,飛馳而來,猛虎撲食般將它蒼白的遁光一口吞入肚中。

  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掙扎,也沒有任何痛苦。

  一直苟活至此的壽伯便這麼簡簡單單地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餓……還是好餓……」

  「主人……來詩筠小母豬的肚子裡……團聚吧!」

  巨蛟的血盆大口轉向沈鵬,即使沒有眼球,但還是帶給沈鵬一股寒芒刺骨的陰冷感。

  「它能對我造成威脅。」

  「攻擊……」

  「要來了!」

  種種細微的痕跡在沈鵬腦中瘋狂推演,告訴他蘇詩筠下一步的行動。

  但是太晚了。

  還沒等沈鵬有所動作,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了出來,從頭頂劃向胯間,比鋼鐵還要堅韌的皮囊瞬間裂開,糜爛的血肉隨著沈鵬被劃分成兩半而稀稀拉拉地滑下。

  下一刻,更有砰的一聲,宛若山河在震顫,無匹的勁力在沈鵬的兩半殘軀中爆發,把沈鵬整個打爆,洋洋灑灑的血肉布滿洞窟。

  這一次,輪到沈鵬被打成漫天的血肉煙花了。

  【幻界蜇樓】

  能夠有限度地再現天地間一切現象的能力。

  現出本相的蘇詩筠已經能夠將沈鵬打向她的那一拳重現了。

  讓沈鵬被自己的力量打成碎肉。

  見沈鵬先是被豎劈成兩半,再整個人炸開,藏在群芳百美圖中的幾女都大驚失色,難以想像自己看到的場景。

  「主人……」

  一時之間,群芳百美圖中,幾頭雌畜性奴跪倒在地,淒婉的悲鳴此起彼伏。

  與之相對的,盤旋於洞窟之間的畸形妖邪吼出愉悅的長吟,先前始終不敢靠近的頭部也慢慢向下挪,扭曲的觸鬚從口器中延伸出去,意圖將地上的血肉裹挾入嘴中,享受勝利的甘甜。

  但沈鵬真的死了嗎?

  自然沒有。

  沒了人形的限制,此刻,沈鵬已是被迫露出他的本相,皮囊下涌動的血肉才是沈鵬真正的姿態。

  在四散的血肉中傳出一陣興奮之意。

  「吞噬龍屍,煉就本相了麼。」

  「有點意思,那我也再多出點力好了。」

  嗡!

  仿佛空氣在炸響,雷霆在激盪,一陣駭人的寒意傳遍全場,源自本能的懼意在蘇詩筠心頭大作,不禁暫緩了下俯的動作。

  與此同時,沈鵬破入第一轉時所得的三大強橫恩賜首次共同運轉。

  初生的妖邪即將展現非人的異形之姿。

  戰局開始向另一邊傾斜。

  ……

  【星魔秘竅】

  被放逐者參悟仙神血肉得來的產物。

  來自星空的群魔寄宿於此。

  開闢此竅者將擁有欺瞞世界的權柄。

  據傳,血肉乃是仙神的謊言。

  仙神藉此愚弄眾生,斷絕成仙之路。

  ……

  位於虛空深處的黑淵中,一具初具雛形的人形肉瘤上,細小的穴竅喚發出奇異的五彩光華,逐漸由內打開。

  來自星空的群魔蜂擁而至。

  與此同時,沈鵬爆開的血肉開始輕微地蠕動,仿佛誕出了自己的神智,有了獨立的思維。

  ……

  【禍神廢軀】

  不完整的仙之雛形。

  升華失敗的極致血肉。

  仙神乃是天地眾生的主宰者。

  即使只是拙劣的模仿,亦足以縱橫世間。

  或許擁有相近的外形的話,便能更了解一點仙神的想法了吧?

  ……

  黑淵中的人形肉瘤微微一顫,向虛空中盪出無形的扭曲,而後又恢復了平靜。

  沈鵬因誕出神智而逐漸失控的血肉停止了各自的蠕動,如同受到眷主的命令一般,由內而外地躁動起來,散發出無形的熱浪。

  ……

  最後,便是【無生淵界】。

  常人無法感知的空間倏地破碎,露出其後深邃的虛空,無光的黑淵透過遍布洞窟的空間裂縫,向沈鵬的血肉投出陰冷的異力。

  無窮無盡的異力聚集在沈鵬異樣連連的血肉上,仿佛投餵了最佳的飼料,風雲激盪間,躁動的血肉猛然滋生開來,向周圍瀰漫開去。

  極為強烈的邪詭扭曲布滿整個洞窟,血肉蔓延之處,花草土石盡皆浮現出肉質的紋理,加入這場盛大的狂歡。

  瀰漫開的血肉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永無止境地向外擴張,所過之處,片草不生,被吞噬同化。

  它在繁榮,它在滋長。

  星魔秘竅、禍神廢軀、無生淵界,每一個都是遠超尋常修士想像的強橫恩賜。

  沈鵬處於人形時,鑑於人形承載的上限,他同一時間只能運轉一個。

  而現在露出本相,便沒有這個顧忌。

  三大可怖恩賜瘋狂運轉之間,複雜的畸變產生在沈鵬的血肉之上。

  霎時間,原先零零散散的血肉就違反物理規律般膨脹開來,充填了整個洞窟。

  下一刻,不斷擴大生長的血肉匯集在一起,變作一個臃腫無比的巨大肉瘤,連寬闊的洞窟都有些容不下它。

  再下一個瞬間,肥大的肉球帶著無邊巨力,直接頂爆了壓在洞窟上的千萬噸山石,接觸到了廣闊的外界。

  碧藍的天空之上,晴空萬里,唯有虺山洞上方烏雲密布。

  壓抑的穹頂,烏黑的雲頂,萬丈雷光轟閃猛響,雷聲陣陣,意圖賜予褻瀆天地者最慘痛的天罰,卻好似受到什麼影響,一直隱而不發。

  如今,沈鵬的血肉,不,這就是沈鵬,他已經遍布了方圓十里。

  無論是青蔥翠竹、清泉流響,還是森森骨林、幽深地洞,全都被洶湧而至的糜爛血肉鋪天蓋地般壓在身下。

  重巒疊翠,千山萬壑,盡皆化為血色的天地,猩紅的血肉大河在大地上,在山谷間,在溶洞中,奔騰不息。

  忽的一個浪花拍來,撞在高聳入雲的峰尖上,濺起的血肉直入雲間,再化作漫天血雨,落入河中。

  滾滾肉浪,吞天噬地。

  至此,距離沈鵬被蘇詩筠打碎,不過三息。

  極速變化的局勢完全超脫了蘇詩筠的掌控,她在察覺到沈鵬開始復甦的一剎那就手段齊出。

  刺傷、砍傷、割裂傷……

  寒冰、火焰、雷電……

  術法、武功、恩賜……

  天地間存在的各種現象,每一下都足以擊斃尋常的築基修士,被蘇詩筠一齊轟打在這不斷膨脹的血肉浪潮上。

  但是,沒有意義,無論消滅沈鵬再多的血肉,下一刻,他又滋生出更多,天地萬物都是他的食糧,供他轉化。

  龐大體型帶來的極致優勢讓蘇詩筠一時束手無策。

  而群芳百美圖中的眾女也因為主人誇張的變化,或是膽怯、或是恐懼、或是茫然。

  「主、主人,你還、還好吧?」

  磕磕巴巴的詢問聲從眾女中響出。

  正是先前惹惱了沈鵬的李洺揚,她咬著銀牙,強忍著心中的戰慄,發問了。

  出乎意料的,李洺揚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我?」

  沈鵬異常平淡冷靜的聲音出現在群芳百美圖中。

  「我現在很好……」

  在山河間肆虐的血肉浪潮中,在那蠕動的無邊肉瘤上,突然有一張張帶著尖銳利齒的猙獰大嘴撕裂表面的肉塊,從肉浪中擠到河面上來。

  「很好……」

  數不盡的大嘴一齊開合,尖銳的慘白利齒交錯在一起,發出宛若夢語的呢喃聲,驚悚的場面足以令人破膽,使小兒止啼。

  「我好得很啊!」

  沈鵬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冷靜,逐漸變得癲狂放縱,單一的聲線也慢慢變成夾雜重疊在一起的回音。

  「呼呼哼哈哈哈哈!!!」

  重重疊疊的駭人狂笑帶著無窮異力激盪而出,如同狂風呼嘯,群魔出籠般在群山間迴蕩。

  沈鵬極度怪異的反應讓李洺揚白嫩的小臉逐漸從得到正常回復的喜悅變成了驚愕,最後留下的只有深入內心的恐懼。

  不理會眾女的內心變化,沈鵬已經全身心地沉浸入了自身的蛻變之中。

  自由。

  無比的自由。

  脫離了名為人的軀殼,展現出怖人的異形姿態不僅沒讓沈鵬因為失去人的身份而沮喪,反而只帶給了他徹徹底底的放鬆感。

  與此同時……

  原本只聚集在虺山洞上的烏雲已經擴散至方圓百里,烏壓壓的一片,不似人所生存之地。

  仿佛烏雲下的世界與外界劃分了開來,濃郁的異力在風中激盪,道道虛空裂縫遍布各處,甚至隱隱有畸態的妖邪在黑淵中向此窺視,蠢蠢欲動。

  這般惡劣褻瀆的環境對沈鵬來說,更是如魚得水,讓他的心情無比愉悅。

  鳥放山林,魚回大海。

  「這般廣闊的天地,才是我真正該待的地方。」

  「太擁擠了,人類的軀殼太擁擠了……」

  解放的身形與自在的外界,讓沈鵬不禁想放聲高歌一曲,向偉大的仙神獻上禁忌的禮讚。

  可這份難得的雅興,還未開口,便被打擾了。

  此人,非是他者,正是被他忽視已久的蘇詩筠。

  「可怕,可怕……」

  「這種程度的血肉扭曲,我剛才確實阻止不了。」

  「但是……你散布的扭曲太多了啊,蠢貨!」

  一條怪異的長蛟帶著興奮的長吟,轟的一聲破開覆蓋萬物的血肉浪潮,沖入天際。

  嘎達!嘎達!

  清脆的響聲從雲端中不斷傳來,骸骨在分裂,蘇詩筠的異形身軀上長出一段段的骨節,讓它的身子變得足足有數百丈長。

  「異力乃是對天地的褻瀆。」

  「無止境地運使異力會招致天地的扭曲。」

  「從而形成只能讓妖邪生存的生靈禁區。」

  蘇詩筠淡淡的聲音從漫天的霧氣和霞光中傳來。

  沈鵬化身的血肉江河在地上不解地蠕動著,默默地望著天上的蘇詩筠,疑惑、好奇湧上心頭,讓他沒去阻止蘇詩筠的動作。

  他不同於蘇詩筠吞了蜇龍的屍體,他不具備這些知識。

  「在禁區里,所有的妖邪都會得到黑淵的加持。」

  「所以,變強的不僅是你。」

  生靈禁區的形成代表著天地對這片區域的失控,妖邪將得到來自虛空和黑淵的異力加持。

  妖魔到了金丹就是妖邪,再向上一步就是比肩元嬰真人的【大魔】,最後則是等同化神真君的【仙孽】。

  享有妖邪位格的沈鵬和蘇詩筠在虛空與黑淵的加持下,能夠暫時擁有部分大魔的偉力。

  沈鵬的血肉能膨脹至此,離不開這個原因。

  同樣的,蘇詩筠也是妖邪,她的幻界蜇樓正在不斷地變強。

  無垠的異力,入微的操縱,廣域的範圍。

  最後再加上,蜇龍的記憶。

  蜇龍乃是仙神的眷屬,曾追隨仙神的足跡橫跨星空,它上萬年的漫長記憶為蘇詩筠帶來了充足的知識儲備。

  於是乎,來自星空的現象在此重現。

  「我曾目睹大日在怒吼……星空都隨之震顫……」

  蘇詩筠不緊不慢地說道,平靜的語調彰顯著她絕對的自信。

  下一刻,強絕的異力扭曲現實,空氣莫名地燥熱起來,恐怖的超高溫與超高壓匯聚在蘇詩筠散下的霧氣與霞光中。

  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沈鵬隱隱意識到蘇詩筠正在做什麼,令他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她居然在?」

  「來不及了!」

  無數的氘和氚相互吸引而碰撞在一起,形成更重的原子核,不可思議的能量從中摧枯拉巧般釋放開來,無窮的光和熱猛然並發。

  砰!

  空中轟得一聲巨響,超乎沈鵬預料的強絕偉力出現了。

  是核爆!

  光!

  穿透一切的萬丈神光從空中亮起,常人無法想像的璀璨光華帶著無與倫比的畸形扭曲爆射出去,肆意妄為地席捲天下。

  仿佛有一千萬顆太陽在地面上升起,爆發的光芒照耀天地,任何人在這狂暴的光輻射面前,都只能閉眼。

  熱!

  不斷燃燒的巨大火球從地面上冉冉升起,永不停息的熊熊烈焰在頃刻間便帶著燃盡一切的氣勢,向著天邊的邊際線蔓延開去,將萬物化為飛灰。

  草木、生靈、大地、河流、洞窟,乃至於沈鵬化身的無邊血肉,在這將天空都要燃盡的熊熊烈焰面前,都毫無抵抗之力地燃燒起來,方圓百里,盡化焦土。

  只一剎那,沈鵬絕大多數的血肉就蒸發了。

  在爆炸開的中心,高溫的火球壓迫空氣,形成超音速的高壓氣浪,陣陣強橫無匹的透明衝擊波捲起白色的滾燙浪海,排山倒海般掠過方圓百里的猩紅血海。

  大地在震動,群山在悲鳴。

  哪怕是不知多少億萬噸的厚重山巒,在這摧毀一切的火光白浪面前也不過螳臂當車,被輕而易舉地拍成漫天的碎塊,隨著滾滾氣浪一同向外橫掃而出。

  其間更有肉眼不可見的中子流與高能粒子射線四處橫飛,掃過、掠過群山大地,將平等的死亡賜予周圍的所有生靈。

  巨大的蘑菇雲直衝雲霄,天空中顯目的無量光與炙心焰連遙遠的妙月宗都仿佛看見了第二顆大日掛在空中,天翻地覆般的猛烈衝擊波更是引起七級的劇烈大地震動。

  「這……是什麼?!」

  「啊!我的眼睛!」

  除卻身在洞天福地中的化神真君,妙月宗的所有弟子,長老,峰主在一瞬間都不禁閉上了眼,可即使如此,眼中還是一片駭人的白炙,蘇詩筠模擬核爆引起的強光剝奪了她們的視力,又不知惹得妙月宗發出多少尖叫聲,激起多少混亂。

  她們傲視天下的護宗大陣在突如其來的核爆面前來不及開啟,宛若無物,絲毫不能抵擋這恐怖攻擊打在沈鵬身上後的餘威。

  而就在她們將要迎接後續的無窮熱浪和可怖衝擊波以及並發的地龍翻身之時,一張白嫩嬌柔的遮天大掌蓋過了炎炎烈日,從雲間探出,遮天蔽日地將妙月宗的山門納入掌中。

  下一刻空中巨掌微微虛握,即將以秒速四公里襲來的猛烈衝擊波如同琥珀中的蟲子般,在天邊凝固住了。

  霎時間,連帶著大日投下的光芒與熱量都被停止了,妙月宗的眾人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動不動,方圓千里陷入了絕對的沉寂。

  【太玄定觀無念法旨】

  妙月宗的元嬰真人終於出手了,藉助法寶的力量,施展了近乎不可思議的精妙術法。

  這是原子層面的細微操縱,整個妙月宗和附近千里的分子、原子在深入微觀的力量之下,都陷入了停滯,被凝固在一起,無論核爆後續的衝擊如何龐大駭人,只要一踏入這個範圍,便毫無意義。

  千里之外,火光漫天,氣浪滾滾,生靈塗炭。

  千里之內,風平浪靜,萬籟俱寂,安靜祥和。

  ……

  核爆的中心。

  「嗯?居然還沒死麼,真是好命。」

  有些詫異的聲音從氣浪中傳來。

  正是蘇詩筠。

  她修長的骸骨身軀周圍密密麻麻地遍布著深邃的空間裂縫,將模擬核爆帶來的危害全數轉移入虛空,使她得以輕鬆自如地在漫天火光中隨意舒展蒼白的蛟軀。

  在蘇詩筠的身後,天地幾乎扭曲到了極點,無盡的虛空若隱若現,陰冷的異力如江河倒灌般湧入她的體內,支撐著她打出剛剛的核爆一擊。

  她正在運使的,正是沈鵬的無生淵界。

  雖然無法直接獲得這一強橫恩賜,但她見過沈鵬使用,便完全可以通過幻界蜇樓來重現現象,模擬無生淵界,從而得到相近的結果。

  此刻,蘇詩筠正神念狂掃,漫山遍野地在核爆後的虺山嶺尋找沈鵬的蹤跡,無形的神念透過厚厚的沙土,向地底進發。

  在收手的那一刻,她感到沈鵬原先極為龐大的氣息極速萎縮著,但卻還留有一命。

  模擬核爆雖然只是恩賜再現出的假貨,出力受到她的異力限制,但威力卻絲毫不差。

  若以當量計算的話,足足在五百萬噸左右,沈鵬前世某島國上壯烈犧牲的小男孩與胖子加起來都遠遠比不上,是將某島國完全轟平都有餘的力量。

  可如果是沈鵬的話,打不死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出力太分散了,對抗單體強者反而不好使。

  不是她不想繼續出力,或是接著再現蜇龍記憶中的天文現象,而是她辦不到。

  虛空和黑淵中的異力宛若大海,磅礴大氣,浩瀚無邊,但蘇詩筠本身只是一個水龍頭,同一時間能放出的水就那麼一點,出力的上限被她自己限制了。

  「你以為躲在地下就有用了麼?」蘇詩筠輕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能攔住我幾下。」她猙獰的蛟軀在空中愜意地擺動著,蛆皮下的駭人口器微微開合,眼眸忽轉,嘴饞道,「呵呵,你的肉,一定會很好吃吧。」

  想到沈鵬那滿是異力的血肉,蘇詩筠心中就激動不已,若是吞了沈鵬,她說不定這輩子有望晉升比肩元嬰的大魔也未嘗不可。

  而方圓百里都已經被她夷為平地,燒成焦土,沈鵬唯一的生路就是,地下!

  也正如蘇詩筠所猜測的,沈鵬就躲在地下,躲在地表以下三千米之深的土層中。

  他是真沒想到蘇詩筠會來這一招,能在這種古代世界裡看到核反應什麼的,太令人驚訝了。

  可當核爆在他身上炸開的時候,面臨死亡的威脅,他不再屬於人類的肉體沒有絲毫恐懼,拋開心中的疑惑、震驚,成功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覆蓋方圓百里的血肉?

  不要了。

  沈鵬拋棄了全身絕大數的血肉,用無生淵界將自身切割下來一塊,傳送入無盡的地底。

  欲要摧毀一切的衝擊波來回激盪,將他位於地下的血肉一遍又一遍地碾成肉糜。

  蘇詩筠的下一輪打擊正在醞釀。

  在前所未有的險境之中,沈鵬開始了思考。

  思考獲勝的辦法。

  一切戰鬥無外乎收集情報、分析弱點、以強擊弱。

  「這裡是距離地表三千米的地下深處,蘇詩筠難以準確定位我的位置,但我可以。」

  無生淵界悄然打開,將一小團肉泥從地底送至地表。

  血肉便是他的眼,血肉之所在,他便在。

  數百里外,稀碎的肉沫一陣蠕動,長出一顆顆渾濁的眼球,望向空中的蘇詩筠,觀察她的反應。

  「攻擊原理不明,疑是核爆。」

  「難以躲閃,單純的血肉堆積無有意義、」

  「不管如何,她需要一段時間的蓄力才能展開下一輪攻擊。」

  藏身於雲霧霞光中的蘇詩筠向身周發出陣陣山呼海嘯般的異力波動,無止境地向上攀升著。

  「防禦的手段……是無生淵界?」

  「覆蓋全身,無法從外部直接攻擊。」

  「但一定有破綻。」

  蘇詩筠若想影響外界便不能用無生淵界將自己完全覆蓋,必須得留出用來與外界交互的縫隙。

  「……」

  「找到了。」

  無數雙細小的眼球長在地表上的肉泥中,觀察著空中的蘇詩筠。

  一層層深邃的空間裂縫在蘇詩筠的身遭浮動著,似是醞釀接下來的攻擊牽制了她的精力。

  對她來說,無生淵界終究只是模仿出來的,對它的掌握遠遠比不上沈鵬,被地下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了破綻所在。

  情報與弱點的收集已經完成,下一步便是增強己身。

  首先是禍神廢軀,帶有極強侵蝕力的極致血肉瀰漫開來,順著地殼的碰撞震動,被分成幾十個部分,運向地底各處。

  糜爛的血肉只是輕輕沾在褐色的泥土上,便將這無有生命的死物化作蠕動的肉糜,虺山洞的那一幕在地底悄然重演,在地下三千米處同化出一條浩浩蕩蕩的血肉暗河,流經百里。

  「不夠……還不夠!」

  「只是這樣,重來多少次都不可能贏。」

  於是,星魔秘竅開動了。

  現在的沈鵬沒有大腦,那他是靠什麼思考的呢?

  答案是血肉。

  來自星空的魔物寄宿在沈鵬遠在黑淵的本體魔竅之中,賜予他單靠血肉就能思考的能力。

  不錯,沈鵬的每一片血肉都能承擔大腦的職責,都能獨自思考。

  此時此刻,沈鵬再次遍布方圓百里的澎湃血肉已經瘋狂地運轉起來,每一份血肉都在竭盡全力地思考。

  恩賜、術法,乃至於科學,所有的知識被他從記憶中深挖出來,宛若風雲在激盪,雷電在交鳴,電光火石間,沈鵬的肉體開始了複雜的演變。

  不知不覺間,沈鵬開始超脫星嵐洲原始蒙昧的修行方式,脫離了玄都三轉登仙經的進階方式,偏離了仙神定下的既定道途。

  蘇詩筠打出的核爆拓寬了他的視野,讓他得以用前世的眼光看待世間萬物,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人的血肉是由水、糖、蛋白質等等細小的物質組成,最先開始轉變的也是它們。

  禍神廢軀帶來的極致血肉賜予了沈鵬對血肉絕對的操縱能力,星魔秘竅提供了血肉足夠的活性以及自我演變能力。

  再加上晉升妖邪後,由神識蛻變而來的神念,讓沈鵬能以神念初步干涉物質世界,對微觀世界進行一定的影響。

  臃腫的血肉被分解成無數微小的物質,在沈鵬的體中悄然重組。

  純粹的蛋白質高效地轉化為肌原纖維,又以自然中誕生不了的結構組合成更高一層的肌纖維,違反常理的肌纖維再疊加在一起,化作強勁有力的健壯肌肉。

  沈鵬只感到血肉在無可抑制地膨脹,力量比先前強了數倍不止,一塊塊筋肉暴起,讓他有了能將一整座大廈單手舉起的錯覺。

  這是人類無論怎麼鍛鍊都不可能產生的完美肌肉,已經達到了築基修士都難以企及的極限。

  但是,還不夠。

  「太弱了,這樣還是太弱了。」

  「只是人類的血肉構造是不行的。」

  隨著沈鵬的一個念頭,組合完的完美肌肉整個分解開來,又再次開始組合。

  這一次,不再局限於人。

  腦內的記憶在翻滾,昔日的感觸在回現,只要是沈鵬肉眼見過的、親口嘗過的,所有物質的構成都被大致解析出來,如同用了簡陋的顯微鏡,展示在他的眼前。

  野獸,植物,昆蟲,岩石,礦物,乃至於此界的妖魔,域外的妖邪。

  大自然的奧秘集結在他的手中,超凡的妖魔邪物更帶來不一樣的可能。

  沈鵬所有的血肉都開始獨自探索血肉不同的組合方式,不知幾千個方案在同一時間進行。

  但僅僅只是幾個瞬間,他的思路就被自己全部推翻。

  「不對,都太弱了,臃腫而沒有意義。」

  「或許,我不需要那麼龐大的體型……」

  下意識的,白矮星,中子星閃過沈鵬的腦海,他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蔓延千里的血肉逐漸崩潰,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物質微粒,而後又在恩賜的影響下,凝聚成一團常人四五倍大小的肉瘤。

  「就是這個!雖然只是臨時拼湊的,但對付她……夠了!」

  沈鵬原先的身軀占據了方圓千里,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但也足足有數萬噸重。

  此刻,在沈鵬的強行壓縮下,只剩一輛坦克大小,這得是什麼樣的密度?

  一立方厘米白矮星上的物質約為一噸重,比現在的沈鵬只大了五倍。

  密度並不代表硬度,可要是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就又另當別論了。

  這不是物性上的硬,而是結構上的硬。

  沈鵬的血肉中,一顆顆微小粒子被硬生生擠進了粒子與粒子間本來空開的間隙中,使沈鵬的每一寸血肉都極緊湊地擠在一起,成為了電子簡併態般的高密度物質。

  這既是最強的矛,也是最強的盾。

  如果硬要給他現在的狀態起個名字的話,那就是白矮星戰體青春版。

  但它同時也是極難掌控的,沈鵬每時每刻都要花費大量的異力來維持,免得臨時粗製的身軀崩潰。

  如果脫離了禍神廢軀對血肉的絕對支配,沈鵬現在的一根指節,扔出去都會造成驚天動地的爆炸,釋放的動能絕不下於近百萬噸的TNT,兇猛至極。

  只聽得一聲聲脆響,細微的爆炸在沈鵬的血肉中發生著,將肉瘤表面的觸鬚倏地炸成肉沫,又在下一刻聚攏在一塊。

  「比想像中的更難掌控,十個呼吸就是極限麼?」

  「沒時間了,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哼,有點意思。」

  整個身子都在噼里啪啦的炸開,沈鵬的腦中卻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興奮。

  炸開的血肉飛快重組,又不斷崩潰。

  就在這生滅循環之間,沈鵬感受著自己體內宛若能將一千艘戰列艦拋著玩的無邊巨力,心中澎湃不已。

  與現在相比,之前的他連塊豆腐都不如,這十幾個呼吸間,他的戰力豈止提升了百倍?

  每一個生命都是大自然的奇蹟,是人類無法篡改的未知領域。

  現在,沈鵬借著仙神的恩賜,打破了禁忌的領域,褻瀆血肉的造化,摸索仙神的手段。

  但這還沒有完。

  桃花瘴,五蘊天香袋,群芳百美圖,三件法寶,一齊被沈鵬送入了黑淵,送向他在高維中構出的雛形。

  無光的黑淵中,三件法寶帶著桃粉光華落入那具臃腫的人形肉瘤中。

  桃花潭化作它蝕人心魄的吐息,五蘊天香袋成為它貪婪的胃部,群芳百美圖烙入它血肉模糊的肌膚之上。

  接下來是蜇龍之囊,沈鵬本相的血肉性質再一次發生改變,淡淡的透明肉膜自虛空中蓋在肉塊上,將受到的部分打擊傳入虛空。

  然後是星魔秘竅,一道道臃腫龐大的妖邪虛影從他的肉竅中浮現,沈鵬的血肉猛地再次膨脹開來,筋肉分明,來自群星的魔物借給了他力量。

  最後是無生淵界,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縫隙夾雜在沈鵬的血肉中,將血肉蠕動間相互觸碰抵消的力轉移出去。

  這迴轉移的對象不是虛空,而是另一塊血肉上。

  這是蘇詩筠望之莫及的操控力,她不像沈鵬有那麼多血肉同時思考計算,能夠將無生淵界精準地施展在這么小的範圍內,蘇詩筠連將其貼在體表都艱難無比。

  而無生淵界的這一應用遠比先前要來的可怕。

  人類平時一舉一動的本質其實都是電磁力的作用,是電磁力的具象化。

  但尋常人不能直接運使電磁力發力,而是藉由分子、原子、肉體,間接發力。

  這樣一來,力的傳導就會被減弱,數不盡的力量在其間被白白地損耗。

  同時,身體結構和生存本能也會限制發力的上限。

  如果一個人可以繞過肉體的限制,直接使用電磁力來推動肢體,打擊敵人,那他的出力甚至將有千百倍的擴大。

  電磁力身為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沈鵬現在自然無法運使。

  可通過無生淵界的偉力,沈鵬能夠勉強模仿一二,發揮弱化的效果。

  藉此,他全身的力道都將匯聚於一點,損耗幾近於無,一拳一腳都遠比山巒還要沉重。

  你有用山一樣重的拳頭去毆打過別人麼?

  沈鵬沒有。

  但他打算試試。

  ……

  被夷為平地的虺山嶺。

  天空中的烏雲已然散去,露出的卻不是碧藍的天空,而是魔物涌動的深邃虛空,或是嗜血、或是默然、或是癲狂、或是狡黠的魔物正擁擠在一團,期待阻攔它們的天地破碎,好闖入人間肆意殺戮。

  如果被這些域外妖邪侵入人間,定當會使千里化為焦土,死傷無數,引起王朝動亂。

  這些蘇詩筠都不在意,她可不管這些,她現在只想打死地底下的沈鵬,把他生吞活剝,吃光他的血肉,欲殺之而後快。

  若讓他逃了,必然後患無窮。

  於是,象徵罪孽的陰冷異力在千丈巨蛟的骨軀上匯聚。

  漫天的霧氣與霞光再次籠罩世間。

  「我曾聽聞星辰在哭泣……天地都隨之無光……」

  無喜無悲的聲音宣告著,蘇詩筠的第二擊要來了。

  隨著蘇詩筠體內異力的轉動,現實再次遭到扭曲,甲烷構成的厚重雲層布滿天空。

  下一刻,狂躁至極的雷暴開始了。

  但並沒有打向地面,而是在雲層中肆虐。

  轟轟轟!

  每秒百次的狂暴雷霆帶著轟然的偉力在雲層中暴走著,無數電光劃破天空,照亮蘇詩筠修長的骸骨蛟軀。

  在雷暴的作用下,氫從甲烷中脫離,下落的碳隨著異力帶來的超高壓,逐漸被壓成璀璨通透的鑽石。

  氣態巨行星上的鑽石雨!

  或者說,受人操縱的天基動能武器。

  鑽石星辰自雲間降下,如夢如幻,璀璨耀人,眩人眼目。

  但它們卻是可怖的殺人利器,即將以龐大的動能與勢能毀滅萬物。

  總計上百萬噸重的堅硬鑽石與大氣劇烈摩擦著,動能與勢能轉化為熱能,燃起熱烈的火花,它們受到重力的吸引,下落的速度令人驚訝地增加著。

  如果讓這一顆顆等同小山的璀璨珠寶射落到地上,必將引起山河巨顫,造成天崩地裂般的地獄場景。

  它將打碎厚重的地表,圈起滔天的山石碎塊,並發的震盪餘波會帶動地殼結構的變幻,引發八級大地震,從而毀滅周圍的數個城池。

  同時,盪起的的塵埃也將捲入大氣層,遮蓋大漓王朝數個州郡的天空,結合先前的核爆,將演變成小型的核冬天,終日不散。

  陽光的消失,氣溫的下降,生態圈的損壞將造成千年難得一見的大饑荒,致使近百萬人流離失所,數十萬的傷亡,人競相食,屍浮遍野,死者不計其數。

  但這還不夠,蘇詩筠要在這一招里徹徹底底地殺死沈鵬,讓他即使躲在地底也必死無疑。

  「快,再快一點,繼續加速!」

  「你躲到哪裡,都不會活路,我要吃光你的每一寸血肉。」

  「等死吧,沈鵬!」

  布滿利齒的圓形口器猙獰地開合著,發出露骨的殺意。

  同時,伴隨著蘇詩筠的妖力波動,就在鑽石雨即將落地之刻,一道龐大的虛空縫隙猛地張開,將大塊大塊的璀璨星辰再次運回雲端,進行下一輪的加速。

  轟轟轟!雷暴震盪的厚重甲烷雲層中,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下打出新的鑽石星辰。

  哪怕沈鵬用無生淵界接住了一波,也還有下一波,永不停歇地向他攻來。

  「接下來就是消耗戰了,看誰的異力儲備跟不上。」

  在蘇詩筠看來,沈鵬的本相臃腫無力,光有體型,在她重現了沈鵬的無生淵界之後,自己更是立於不敗之地,沈鵬只能無力地遭受她的打擊,被迫以無生淵界攔截。

  而異力的儲備,必然是蘇詩筠勝出的。

  「還得多謝你的愚蠢,讓我占據了更佳的地表。」

  蘇詩筠修長的蛟軀在空中愜意地擺動了一下,盪開層層霧氣,在她眼裡,沈鵬不過瓮中之鱉。

  她占據了天地中被褻瀆更嚴重的地表,來自虛空和黑淵的異力補給遠比沈鵬充裕。

  「就當是回謝你那根讓人慾仙欲死的大棒,我允許你和我合為一體,共證大道。」

  「當然……」

  「是在我的肚子裡,呵呵~ 」

  蘇詩筠不斷向外散發出輕慢的神念,將信息傳給不知何處的沈鵬,蒼白的骨軀肆意搖曳著,盡顯心中的快意與傲慢。

  但下一刻,一道淡漠的話語傳入了她的耳中,讓她臉色一僵。

  「之前的攻擊,不差。」

  「那我也認真一點吧,小蛇。」

  再下一刻,不等蘇詩筠發出惱怒的長吟,她的眼中一陣天旋地轉,精心打算的如意算盤被沈鵬重重打翻了。

  沈鵬的反擊來了,自地表以下三千米的極深處襲來。

  就在蘇詩筠土黃色的蛆皮頭部外,幾乎緊貼著的位置,一道極小極小的縫隙打開了,小到蘇詩筠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

  極小的縫隙中,一顆塵埃般的細微肉粒飄了出來,透過蘇詩筠為了與外界交互留下的縫隙。

  宛若風中的蒲公英,輕柔,散漫。

  但當肉粒觸碰到蘇詩筠時,一雙白玉般的拳頭在地底無聲無息地揮動起來,以每秒數公里的極速,透過無生淵界,傳導至肉粒上,免去了空氣助力,免去了身體結構傳導的損失,將最純粹的暴力傾瀉出去。

  比沈鵬先前打出的勁力更強上數百倍,數千倍,數萬倍的蠻力推山倒海般轟出,如同一整艘星際戰艦從蘇詩筠身上碾過去,地月大衝撞般的誇張勁力狠狠打在了她的身上。

  與之相隨的,還有驚天動地的氣爆聲,肉粒在觸碰到蘇詩筠的前一剎那還是極為輕柔的,但卻在頃刻間爆出驚人的氣嘯聲,音爆聲,宛若大氣在嘶鳴,在咆哮。

  被擠壓的空氣猛地炸裂開來,化作超音速的衝擊波,向四周彈射出去,在空氣劃出一道數十公里長的白色氣浪,巨大的風壓撞擊在地面上,留出一道蔓延百里,數百米深的溝壑。

  一眨眼間,掌控雷霆,代天行罰的百丈巨蛟就被打得整個身子炸裂開來,修長的骨架先是碎成一塊塊的骨渣,再被傳導而來的恐怖巨力碾成細密的骨粉。

  「什麼?!」

  蘇詩筠心中狂顫,身體的粉碎不影響她的思考。

  「大意了,他的能力範圍比我能重現的距離要遠,要遠太多了。」

  對蘇詩筠來說,無生淵界能在身遭一公里內展開就是極限了。

  「該死!你也吃我一擊。」

  受到如此重創,蘇詩筠粉身碎骨之下,第一個念頭不是修復傷勢,而是引導處在失控邊緣的鑽石雨打向沈鵬攻擊傳來的方向。

  「不行,得快拉開距離,在他的攻擊範圍內沒有勝算。」

  她心中暗念,拉開一道無生淵界,用幻界蜇樓吹起定向的狂風,將自己的骨粉傳送至遙遠的天外,再用幻界蜇樓在自己身上重現骸骨銜接、血肉聚合的奇景。

  不過,沈鵬做出這一切時,仍舊深在地底,不過是藉由無生淵界開展超視距打擊罷了,蘇詩筠的鑽石雨連攻擊的方向都是錯的,完全不可能打中他。

  但這一招,他會去接。

  蘇詩筠的這一下打下來,沈鵬不會死,但他估計最起碼方圓千里不會有活人存在。

  「可笑,可笑,沒想到居然有輪到我來救人的一天。」

  意圖奴役整個星球的邪魔即將拯救數百萬人的性命,令人深感滑稽。

  可這些人類都是他日後修為繼續精進的基本盤,都是將要供他採補的淫畜,是他的囊中之物,已經被沈鵬看作是他的財富。

  所以蘇詩筠可以肆無忌憚地出手,不顧生靈塗炭的後果,但沈鵬不行。

  他現在追求的,不是小偷小摸地姦淫一兩個女子,而是將全天下都化作他的獵場,化作任他淫樂的遊樂場,化作養殖母畜的牧場。

  力量會帶來相應的視界,沈鵬便是如此,享有毀天滅地的偉力,自然志存高遠,放眼天下。

  「等下再來殺你。」

  沈鵬明白蘇詩筠已是待宰的羔羊,只望了望她逃竄的方向,就看回了面前的危機。

  深邃的空間裂縫無聲打開,一道道以二十里每秒的極速向地面落去的鑽石便被重新導向天空。

  二十里每秒的速度早已突破了第三宇宙速度,這是足以從太陽系中逃逸的極速。

  可想而知,若是讓這些鑽石雨打落在地上,會有多麼可怖,沒有元嬰及以上修士出手阻止,或許會造成一個州郡的毀滅,還可能引發大漓王朝走向衰敗的開端,誘使周邊的大國進攻,間接滅亡一個凡人國度。

  若是蘇詩筠親自指導這道隕星石流的進攻,那自然是奇詭萬變,會從各個方向襲來,危機四伏。

  但離了人的指揮,這不過是一群死物罷了。

  轟!

  鑽石雨伴隨著驚天巨響,在無生淵界的作用下,飛向星球的外層空間,進入近地軌道。

  此刻,距離沈鵬出手,僅僅只過了半息。

  隨後,沈鵬再次打開一道無生淵界,傳出一道神念,說道:「玩夠了麼?領死吧。」

  淡漠的話語傳入蘇詩筠的耳中,宛若惡鬼索命,驚得她立馬打開一道裂縫,化作一個黑點,再次向天邊逃竄出去幾里。

  沈鵬的傳話代表著蘇詩筠從頭到尾沒能離開他的攻擊範圍,儘管已經逃出去數十里,但也不過是在他人的掌心跳舞,隨時可以一把捏死。

  現出本相的沈鵬可以從每一份血肉上使出無生淵界。

  這意味著血肉所至,皆在沈鵬的打擊範圍內。

  他方才煉就這幅堅不可摧的身軀時,還是留了少部分血肉以備他用的。

  而現在,沈鵬的血肉能觸及的範圍是,方圓八百里。

  方圓八百里內,誰都躲不開他的超視距打擊。

  「不是對手。」

  「逃,再快一點!」

  蘇詩筠細碎的骨渣早已恢復成蛟軀,但她還是狼狽地逃竄,數百丈長的骨節掃過群山,划過大地,帶起千層氣浪,留下一片狼藉。

  儘管心中已是怒極,但她卻不敢回頭,放出哪怕一句狠話。

  蘇詩筠渾身的骨架都仿佛在顫抖,逼人的冷冽殺意如芒在背。

  她好怕。

  逃得越是遠,越能體會自身的無力,讓她越加害怕。

  怕到連頭也不敢回。

  她怕自己一停下逃命的步伐,就會被隔空打爆。

  十數年開啟靈智,化為妖魔。

  數十年艱苦修煉,破入築基。

  三百年橫行天下,食人練功。

  數十年山洞苟且,煉化龍屍。

  五百年苦修,終於化作真蛟。

  本想,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可僅僅不到一天,五百年的堅持與努力,便要被人踩在腳底下,活生生碾成碎末。

  恐懼恐懼恐懼。

  一點還手的念頭都提不上來。

  方才,蘇詩筠才意識到,那個與他交戰的男人,是她完全不可能擊潰的存在,是意料以外的怪物。

  妖邪到了它們這個階段,神魂與血肉相合,只要身體還有一點殘留,便不會死。

  沈鵬的血肉侵蝕性太強,無窮無盡的血肉便代表著他無懼一切肉體上的打擊。

  同時他又具備極遠的感知能力,能在蘇詩筠無法定位沈鵬的情況下,發起超視距打擊。

  蘇詩筠殺不了沈鵬,沈鵬卻能輕易殺死她。

  相性太差了。

  能力的相性太差了。

  蘇詩筠的優勢在於廣域的超大範圍打擊與手段的多樣性,若再給她一點時間來熟悉幻界蜇樓,勝負仍未可知。

  可同樣初入本相,擁有星魔秘竅的沈鵬,思維迅捷如光,永不疲憊。結合前世的知識,他已經踏上了自己的路。

  術法?武功?神通?法寶?

  通通都是狗屁!

  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揮出最重的拳頭,就能打爆一切。

  消耗戰?

  蘇詩筠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打算,回想起那貓戲老鼠的心態,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笑話,讓她心中沉重不已。

  若能重來,蘇詩筠絕不會對沈鵬出手,而是第一時間離他遠遠的。

  但一切為時已晚,沈鵬毫無起伏的聲音再次跨過無生淵界傳來。

  「複製?還是模擬?你的能力大概就是這樣吧。」

  沈鵬道出了他方才空閒時思考出的答案。

  「很強的能力,但你並不理解它們究竟意味著什麼。」

  沈鵬幽幽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傳來,無論蘇詩筠逃出多遠,依舊如跗骨之蛆,緊隨而至,激得蘇詩筠一時間將各種雜亂的現象對著四周轟出。

  兩萬度的等離子射線,秒速千米的行星飆風,零下兩百度的固態液氮海……

  道道足以令尋常修士仰望的攻擊翻天覆地般激射出去,引發一連串的爆炸,卻毫無收穫。

  潛伏於地底的妖邪還在繼續,「你對它一無所知,從未觀測過微觀世界的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行使什麼樣的力量。」

  他的聲音還是這麼淡然,訴說著令蘇詩筠感到困惑的話語。

  「他在說什麼?」

  蘇詩筠心中一片茫然,這是全憑本能修煉的她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也是決定了她必然敗亡的東西。

  「你……只不過是在邯鄲學步而已。」

  「這毫無意義。」

  男人的聲音中似乎有些惋惜,對明珠蒙塵的惋惜。

  幻界蜇樓若是落在他的手上,必將千倍萬倍的增強,大放光彩。

  蘇詩筠聽出了沈鵬的惋惜之意,心中一動,直欲開口,現出另一人格在幻境中的卑微姿態,苦苦求饒。

  但她沒有這個機會。

  因為沈鵬比她更快。

  「結束了。」

  一雙白玉般的光滑手掌按在了蘇詩筠布滿蛆皮的頭部。

  手掌很小,與常人的手比也沒大多少。

  但就是這樣一雙手,牢牢地摁住了蘇詩筠數百丈的猙獰蛟軀。

  「昂!」

  蘇詩筠收起求饒的念頭,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蛟軀狂顫。

  「誰都不能殺我!」她心中怒吼,渾身異力涌動,意圖在沈鵬的無生淵界前再打開一道裂縫。

  可又怎麼來得及?

  不見手掌有什麼動作,排山倒海的巨力透過無生淵界作用在掌心上爆發了開來。

  砰!

  罡氣被震碎,空氣在嘶鳴,道道超音速的激波劃破空中的白雲,斬向沙化的大地,揚起百里風塵,留下道道深不見底的痕跡。

  在這雙白玉般的手掌面前,蘇詩筠修長的骨軀沒有絲毫懸念地爆裂開來,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活生生打死。

  不同於之前的任她離開,這次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漫天的遺軀便被侵蝕同化成血肉,被閃身屹立於空中的沈鵬張口一吸,吞入腹中,化作修為精進的養分。

  在這期間,群芳百美圖中的李洺揚與墨幼玥心中一片愕然,短短數秒,戰鬥就結束了,沒有她們想像中持續許久的大戰,無比的迅速。

  甚至以她們鍊氣期的實力完全無法看清兩人的動作,只感覺一陣風雲變換,虺山嶺就給打成一片焦土,蘇詩筠也被沈鵬隨手捏死。

  光從兩人交戰遺留的痕跡,就讓她們明白,沈鵬與蘇詩筠的手段未必遜色於宗門內高高在上的元嬰真人,端的是匪夷所思,難以理解。

  下一刻,更讓她們吃驚的事發生了。

  只見沈鵬身形一晃,就來到了地上,他略顯玉質的手掌一陣蠕動,從指尖分離出一小塊指甲蓋不到的肉沫。

  白玉色的肉沫一經脫離,便迎風高漲,膨脹成一團肉瘤,一根根觸手扭曲糾纏,逐漸形成人形。

  四肢,五官,臟器……

  癲狂的肉瘤在沈鵬的操縱下變作一個嬌俏可人的稚嫩幼女,與蘇詩筠有幾分相似。

  胸前的酥乳盈盈一握,下身的雪臀挺翹飽滿,一雙媚腿略顯修長,兩隻奶香四溢的白嫩玉足肉乎乎的,有著幼女獨有的美感,無毛的白虎蜜穴緊緊閉合,守住幼女最寶貴的神聖處子蜜穴,粉嫩的雛菊富有生機地一張一合,疑似迎接他人的作客。

  幼女眼帘低垂,雙眸閉合,氣質不似蘇詩筠另一人格般知性秀氣,也不似蘇詩筠本人一樣野性妖冶,有著符合稚嫩嬌軀的童真童趣之感。

  待沈鵬將一絲蘇詩筠被他吃剩下的殘軀注入其中,妖邪的強大生命力讓蘇詩筠在這具他捏造的身軀上復甦了。

  小小的幼女嬌軀下,潛藏著的是蘇詩筠五百歲的心神。

  合法幼女的雙眼倏地睜開,小巧的身子猛然一顫,精緻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破壞了先前甜美可人的氣質,露出複雜的神色。

  絕望,痛苦,憤怒,悔恨,不解,臨死前的種種感受傳入蘇詩筠的心頭,卻沒感到一絲痛楚,讓她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直到背後傳來一道宛若實質的目光,激得蘇詩筠後背一寒,連忙轉過身去。

  啪!

  白嫩的小臉蛋急匆匆的轉向,一下子就撞在了沈鵬胯下低垂的粗壯肉莖上,雄性腥臭的陽具與幼女蘇詩筠的臉頰親密接觸之下,發出一聲脆響。

  蘇詩筠只感覺自己的媚臉被什麼熱騰騰的腥臭物體重重一拍,不禁後退一步,隨即睜開眼,見了身前的沈鵬,馬上反應過來,是他放了自己一條生路。

  聞著鼻間傳來的濃郁雄性氣味,幼女蘇詩筠心中冷笑一聲。「好色的傢伙。」

  「沒有在這裡殺了我,會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敗筆。」

  她心中不屑,可臉上卻露出一個獻媚的笑容,主動抬起媚臉,蹭了蹭沈鵬沾滿先走液的腥臭龜頭,香軟的小舌伸出嘴外,在上面來回舔著,極盡諂媚之態。

  「呵呵 ~既然主人你留了我一命……嗯呼呼啾啾……那詩筠小母豬,呼啾啾……也只能跪在主人胯下……心甘情願地當條小母狗……哧溜……任由主人隨意享用了呢 ~」

  「詩筠小母豬的穴兒,就是主人的精盆……呼啾啾……詩筠小母豬的屁穴,就是主人的陽具收納盒……哧溜……詩筠小母豬的幼女子宮,就是主人的肉玩具……哼呼呼……」

  幼女蘇詩筠溫柔嫵媚地吮吸著嘴中的腥臭陽具,宛若情人耳語般述說著自己的下賤,靈動的眼眸中滿是媚意,就像是風中飄溢的甜蜜,甘甜而又勾人心魄。

  可下一刻,沈鵬白玉般的手掌又按了上來,足以開山倒海的巨力一下子把蘇詩筠嬌小的俏首硬生生捏爆,就像是西瓜被坦克碾碎一樣,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肉沫濺得滿地都是。

  幼女蘇詩筠失去了腦袋的赤裸身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盈盈一握的白嫩媚乳在空中晃了晃,嫣紅色的乳尖對著天空。

  隨手捏爛蘇詩筠的腦袋,沈鵬沒有別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殘軀。

  乳白色的腦漿和糜爛的肉沫不是凡物,而是沈鵬自身血肉的演化,在他一個念頭下,又蠕動著聚攏在蘇詩筠的雪頸上方。

  「你瘋了嗎!?突然幹什麼,我都……這樣求你了。」

  再次復甦過來的幼女蘇詩筠臉色大變,白嫩的胳膊撐在地上,向後爬了幾步,惱怒地喊道。

  不過,有的時候,人真的是很神奇的生物,怒火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蘇詩筠便是如此,她看著沈鵬的手掌一抬,心中的怒意突然很神秘地消失了,後半句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從怒斥轉變為幽怨的埋汰。

  沈鵬眼神一動,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幼女蘇詩筠,冷漠的眼神看得她心中發毛。

  「這死變態到底發什麼神經!?」

  「該不會特意救活我,就是想把我殺著玩吧……」

  蘇詩筠一片惡寒,沈鵬像是看條死魚一樣的眼神更加深了她的推測,恨意漸起。

  不出她意料,沈鵬又是一巴掌拍過來,打得她腦袋都癟進肋骨里去,而在下一秒,又將她救活了。

  「啊!」

  再次復甦後,蘇詩筠強忍怒意,問道,「沈鵬,你到底想幹什麼?」

  回到她的,是沈鵬的一腳。

  男人白玉般的腳掌高高抬起,從上往下,重重地一腳踩在倒地不起的蘇詩筠臉上,光滑的腳底緊緊貼著蘇詩筠精緻的小臉,將她的小腦袋壓倒沙地中去,期間還隨意地扭了扭,在蘇詩筠臉上亂蹭。

  「還沒發覺麼,蠢貨。」

  沈鵬淡淡的聲響從上方傳來,蘇詩筠整張媚臉都被踩進土裡去了,男人的腳掌也不挪開,眼前一片黑暗,只得聽著沈鵬發言,還不了嘴。

  「你以為這具身體屬於你麼?」

  「你的每個念頭我都一清二楚。」

  「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你沒有下一次機會。」

  蘇詩筠聞言,也是一驚,然後才突然發現,只在脊椎中心有小塊身體組織是屬於她自己的,其餘的都不受蘇詩筠的支配。

  沈鵬就像是伺服器的所有者,蘇詩筠身上的血肉就是她租借的網絡服務,只要沈鵬一個念頭就能收回蘇詩筠的權限,讓她動彈不得。

  甚至還能做到類似順著網線,殺死屏幕對面的用戶一樣的操作,在千里之外摧毀蘇詩筠的血肉,真正地消滅她。

  感知到蘇詩筠終於理解了自己的處境,沈鵬抬起腳,一根觸鬚破開皮囊,糾纏過去,拽著蘇詩筠的柔順秀髮將她提在了半空中。

  沈鵬淡然說道,「放心吧,你不會死的。」

  「你從此以後的人生都會在我的支配下。」

  「你的每一滴血,每一份力氣,每一次思考,都是我的東西。」

  「我會榨乾你的每一分價值,直到你死為止。」

  沈鵬本不想留她活口,這樣的傢伙,讓她開開心心地跪在自己胯下當頭無腦母豬,倖幸福福過完一輩子,可太便宜她了。

  可現在的沈鵬需要蘇詩筠的力量,為了奴役這顆星球,蘇詩筠的存在能省不少力。

  沈鵬超出想像的回答讓蘇詩筠臉上青白一片,變幻不止,問道,「你就這麼確定我會答應嗎?」

  「無所謂,總有一個你會答應的。」沈鵬手掌攤開,細密的肉芽凸起,變成精緻的赤裸小人,密密麻麻的布滿整個掌心,從中傳來陣陣令蘇詩筠膽寒的惡意,仿佛下一刻她們就要將自己取而代之一樣。

  它們都是蘇詩筠的殘軀。

  每一個小人投入蘇詩筠現在的身軀中,都會是一個新的她。

  正如沈鵬所言,她沒有第二次機會,也總有一個她會答應。

  如此境況之下,蘇詩筠只感覺一身心氣都給磨沒了,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是沒得選了。」

  沈鵬聞言,這才把她嬌小的身子從空中放下來,一把摟入懷中,粗大的陽具對準幼女蘇詩筠緊閉的嬌嫩菊蕾,便是一頂而入。

  「唔噢噢噢……屁股里……進、進來了……男人的東西……呼嗯哦……」

  蘇詩筠也懶得再裝模作樣地自稱詩筠小母豬,被沈鵬一肏屁眼,乾脆夾緊自己的肛腸媚肉,扭著自己光溜溜的白膩身子,在男人的懷裡低聲嬌吟了起來,一心一意享受交媾的快感。

  虺山嶺上,方圓百里的焦土中,高大的男性壓在五百歲合法幼女的嬌小身子上,粗壯的肉莖在幼女的屁眼裡不斷頂弄著,惹得幼女發出陣陣低吟。

  ……

  鳳儀十七年,六月初一。

  即沈鵬打殺蘇詩筠的半個月後。

  兩人戰鬥的餘波終於傳遍了整個星嵐洲。

  當今天下,靈氣受污,無有仙神降世,化神真君被迫自封於洞天福地,避世不出,元嬰真人已是常駐人間的頂尖戰力。

  兩名疑似比肩元嬰真人的大魔爆發大戰,自然引來了全天下人的注意。

  仙宗魔門,域外妖邪,世俗朝廷,旁門左道,盡皆向虺山嶺所在的瑤州投出了目光。

  一時間,瑤州風雲匯聚,群邪潛伏。

  ……

  銀闕城外。

  濃密的林間,一道肥大的粘濕觸鬚破開泥土,鑽出地面。

  糜爛的無皮血肉兀自分開,一陣蠕動,從中吐出幾十個衣不蔽體的小人。

  正是沈鵬和李洺揚、墨幼玥、蘇詩筠以及虺山洞中的受擄女子。

  在這一行人面前的,是距虺山嶺千里有餘的銀闕城。

  ……

  數日後,名為【拜陽教】的地下教派出現在銀闕城中,供奉【玄陽天尊】的隱秘信仰悄然傳播開來。

  ……

  與此同時,一處光輝萬丈的界域中,幾道強橫至極的神念跨越整個星嵐洲,匯聚到了一起。

  「天數,改變了。」

  「天外之人……」

  「無妨,再多一個也改變不了【約定之日】的降臨,此乃天地大勢,無人可擋。」

  「北方的【金帳天國】已經全面淪陷了,計劃,提前吧。」

  「不錯,時隔六千年,終於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眾生終將得以解脫,願天下人皆得安寧。」

  「大善。」

  ……

  起舞的木偶兀自掙扎,獻給仙神的曲目仍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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