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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川崎真人,一個連女生的手都不敢牽的男人。職業,敗家子。一天之中大半的時間都在公寓中渡過,唯一的朋友就是電視。是個百分之百的墮落男。

  話雖這麼說,但卻不是因為他找不到工作而造成的。再怎麼說,這名男子在不到一年前,還是以第一名優秀的成績從某知名醫學院畢業的。理所當然的,他也順利的通過國家考試取得醫師資格,所以他更可以自由的到任何一家他喜歡的醫院去上班。

  但是┅┅讓這名傑出的男人無法順利去工作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緊張過度症」。

  他幾乎無法自然的和女性交談,說明白點,他對女性是屬於先天免疫力不足的病患。例如,想要和女生談話時┅┅真人身上的血液就會不自主的往腦部沖!

  接著心跳加速,然後意識會逐漸朦。

  如此一來,根本就無法好好的與人交談。更何況,醫生都要為病人觸診,碰到病人的皮膚或是手是常有的事。但是真人在實習的時候,光是用聽診器為一名赤裸上身的女病患看診,也因而興奮過度的流鼻血。

  有這種毛病,根本無法為初次見面的女性病患看診。正因為如此,有自知之明的真人,畢業後才一直不敢到醫院上班。每天無所事事的閒晃。

  某天,一場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大轉機,悄悄來訪。一切就從限時掛號寄來的一封信開始┅┅

  「限時掛號!」

  「辛苦了!」

  送走郵差後,真人關上門。確定了寄信人之後,真人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

  「老爸寄來的,一定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嘿嘿嘿┅┅謝啦!」

  但是,真人的表情突然鑾得有些詫異。信封內裝的並不是現金掛號,照理說生活費會一起寄來的才對啊!

  「┅┅咦?那裡面會是什麼?」真人側著頭,急忙打開信封。

  裡面裝著一張便箋及正面寫著『校長先生』的小信封。

  「搞什麼飛機?有事交代我,幹嘛不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滿臉疑惑的真人,開始讀起那封信。

  接下來──真人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親愛的傻兒子∶

  你大學畢業也快一年了,你打算混到什麼時候?這麼大了,還要靠父母養你,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拿著這封介紹信,到女子高中當校醫去!好歹累積些經驗。

  父字』

  「┅┅女子高中?」真人的聲音響徹雲霄∶「為、為、為、為什麼偏偏要挑女子高中?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

  當然,真人心裡明白父親的用意何在,只要習慣生活在被女性包圍的環境之中,他的緊張過度症或許會不藥而愈。

  「就算是這樣,找個男女合校不也很好嗎?要我去女子高中,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真人痛罵了父親一陣子。

  突然他看見便箋的下方還有一行字。

  「咦?還有什麼沒交代的?┅┅」真人皺著眉繼續往下看。

  結果──「┅┅不、不會吧?┅┅」

  真人的哀嚎聲不下剛才。顫抖的雙手,無意識的捏掉便箋。

  『PS.試用期間一個月。如果沒被錄取,就立刻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連女生的手都不敢牽的男人川崎真人。改變他一生的一個月,於是開始了┅┅

  (第一章)赴任

  對普通的男人而言,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女子高中。但是,這甜美的單字對真人而言,宛如人間地獄。

  「┅┅終於到了┅┅」站在校門口,真人低吟著。

  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事比這更令他鬱卒了。他抬起頭,無語問蒼天。寒冬淡藍色的天空,晴空萬里,和真人的煩惱成了明顯的對比。

  「還以為到死為止,都和這種地方無緣的┅┅」真人嘀咕著,面向前方。

  一座巨大的鋼筋水泥建築物,映人眼帘,是一座外觀呆板的四層樓校舍。女子高中生魚貫的穿過校門。

  「早!好難得喲!今天竟然沒遲到!」

  「不小心起得太早了!」

  「喂喂,放學後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不好意思,今天下課我還得去開會!」

  「日本史的筆記借我抄,考試我全都沒準備。」

  「那你也要幫我做英文的考前猜題!」

  三兩成群,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們,有說有笑的走入建築物中。看著她們,不知為什麼,真人再度憂鬱了起來。

  「可惡,老爸┅┅那個沒血沒淚的傢伙,過了這麼久,全都只看見女高中生而已。」

  ──廢話,這裡是女子高中啊!當然,真人心裡也明白,但是就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變成這樣也不是我自己願意的,我也不喜歡男人啊,老爸明知道還這麼無理的強迫我┅┅我┅┅真的┅┅和女孩子┅┅」真人低著頭ㄙㄟㄙㄟ念。

  被憤怒沖昏頭的真人漸漸失去理智,最後控制不住,真人衝動的大叫出來∶「那個笨蛋!」

  突然──

  「┅┅你說什麼?」一名正穿過校門的學生,用一種可怕的表情看著他。

  大概是誤會他剛剛罵的那句話了,她走近真人,不客氣的質問他∶「喂,歐吉桑!你罵誰笨蛋啊!」

  「什、什麼?」這意外的發展,讓真人拼命的想解釋。

  「不、不、那是┅┅」他的舌頭一下子變得不聽使喚,聲音也在這緊要關頭背叛了他。

  「這這這,怎麼說才好呢┅┅那個┅┅」

  「快回答!你是什麼意思?」

  「那個,爸爸┅┅現在┅┅」

  「爸爸?你是爸爸了?」

  「我、我?可是,我才二十幾歲而已┅┅」

  「什麼?大聲一點┅┅拜託,你幹嘛臉紅的跟猴子的屁股一樣?」聽不懂真人到底在說什麼,少女很兇地瞪著他。

  真人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啊、不、我不是┅┅臉紅┅┅是┅┅」

  真人已經語無倫次了,再加上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腦袋瓜漸漸暈了起來,已經無法正常的與人對話了。

  「真是奇怪,難不成是精神病患?」

  「才、才、才不是┅┅」

  (不、不要┅┅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在滿懷疑惑的少女面前,眼看著他就快窒息了。就在這個時候┅┅「早┅┅什麼事?」有另一名學生向她打招呼,好象是責問真人的那位女孩的同學。

  「這個歐吉桑,很可疑!」

  「別管那麼多了,再不快點,早上的訓練就要遲到了!」

  經友人一提醒,少女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急急忙忙走進校園內,其後只留下面紅耳赤的真人。

  真人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左胸,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的跳∶「啊┅┅噗通噗通的,突然跟我說話,真嚇了我一跳!」他茫然的望著天空,嘆了口氣。

  「但是┅┅真不愧是女高中學生,真可愛!」

  ┅┅雖然他不擅長和女性交往,但那並不代表他討厭女人。

  「┅┅怎麼才好,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要被女生圍著,剛剛才一個小女生就讓我手足無措,以後可要如何是好?」

  未雨綢繆┅┅真人對這即將開始的生活感到無奈,不禁又嘆了口氣。而後,他再次面對校門。

  「對不起┅┅」

  「哇?」突然出現的女人聲音,讓真人又嚇一跳。

  一名女性不知何時站在他的面前,那名女性並不是女高中生。身上穿著簡潔俐落的套裝,看見真人的表情顯得很訝異。平穩的表情和微卷的長髮,一瞬間,真人看得入迷而不自知。

  (真、真漂亮┅┅是這裡的老師嗎?)

  「請問您有什麼事?」

  面對女性的質問,真人又變得語無倫次∶「我、我┅┅那個┅┅」

  「這裡是禁止外人進入的,你在這會讓學生感到不安的,請你快點離開。」

  女性客氣的對真人說,在她臉上看不出一絲絲的憤怒與警戒。

  「啊、可是、可是我┅┅」真人急忙的想要說明自己的來意,但是就是無法順利的說出來。

  就因為這樣,那名女性更認定真人是個可疑人物,於是她改變語氣警告他∶「警察會定時到這裡巡邏,我不想讓你難堪┅┅」

  「等、等┅┅等一下!」真人終於擠出話來打斷對方∶「我來這裡是有正事要辦的┅┅」

  女性覺得意外,又再繼續問他∶「有正事?請問是什麼事?」

  看著那張美麗的臉龐,真人的血液又再度往上直衝。

  (不、不行┅┅冷靜點┅┅我又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挺起胸來,說明我的來意就好了。)

  他努力的調整呼吸∶「我┅┅從今天起要到這兒工作,我是這裡的校醫,敝姓川崎┅┅」

  「咦?」

  「是真的!你看┅┅這個是推薦信。我想應該已經通知過校長了┅┅」真人用他顫抖的雙手從信封內取出推薦信。

  那名女性終於明白他的來意了∶「┅┅喔!就是您啊!真對不起,我是這裡的國文老師,我叫大久真理。」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清澈的笑容讓真人的血壓再次升高。

  「我聽校長提過您的事情。」

  「校長跟你提過我的事?啊,那真是太好了!」

  「把您誤認為可疑人物,真對不起。聽說川崎醫生是醫大第一名畢業的,我還以為來的人,一定是那種外表看起來非常認真的醫生┅┅」

  「哈、哈┅┅沒關係,因為我的樣子一點也不象醫生┅┅」聽到真里的話,他也只能笨拙的笑笑而已。

  (誤會好象澄清了。但是,說我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我象嗎?)他的思緒意外的冷靜,但是實際上的動作卻不是如此。

  「那麼,我帶您到教職員室去,請往這邊走。」真里轉個圈,背對著真人走出去。

  她身上的香水味,自然的飄散出來,那甜甜的香味搔得真人的鼻子好癢。

  (哇、好香喔┅┅)只是聞到香水的味道而己,真人的血壓又上升了。

  (┅┅糟、槽了,這怎麼行呢!從現在起的一個月內,得在這所女子高中工作,聞到這一點香水味就昏了頭,未免太傷身了吧!)已經走了一小段路的真里,回頭看見真人留在原地自言自語,覺得很奇怪∶「怎麼了,為什麼站著不走呢?」

  「喔┅┅啊、啊啊,對不起!我在想些事情┅┅」真人回過神來,急忙的隨著真里走入校園。

  瞬間,她被空氣中的一種淡淡的清香所迷惑。很明顯的,味道和真里身上的不一樣,是一種酸酸甜甜的香味──是那種未成熟的少女,身上散發出的嬌嫩味道。

  (道道地地的女孩子香!)真人立刻被那香味所折服。

  真里沒發現到真人的異狀,一邊走入校園一邊對他說∶「校長很期待川崎醫生的到來。」

  「什麼?你是說我嗎?」真里突然說出這句話,讓真人有些不知所措。

  真里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更加徨恐了∶「雖然您是醫大第一名畢業,但是為了學習不同的經驗,特地到本校來工作。」

  「咦?」

  「其實,只要您喜歡,您可以到各個大醫院上班。您為了學習更多不同的經驗,特地在人生旅途上繞了一段路,您堅持自己信念的決心,實在令人敬佩!」

  「不、不、你言重了┅┅」面對她的讚美,真人只好笑笑敷衍過去。

  (對了!真里老師應該不知道我是為了治療緊張過度症才來這裡的吧!)「加油!我也會盡我的微薄之力幫忙的!」真里微微一笑。

  「啊、是┅┅謝謝┅┅」真人回答的有些曖昧。看著真里的笑容,不知為什麼,真人覺得有些內疚。

  (不能說出來┅┅絕對不能告訴她我來這兒的真正目的。)「┅┅這個月是我的試用期,我會努力爭取取得正式資格的,請大家多多指教!」在教職員室內的自我介紹,終於順利的完成。

  真人看了下四周,他發現這裡的老師平均年齡都很高,和自己同年齡層的老師,好象只有真里一個而已。他不怎麼喜歡這樣,因為如此一來,他就沒有一個可以放心訴苦的對象了。但是,另一方面,對他而言,有真里這位妙齡女老師,未必不是一種得救的方式。

  (如果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老師該有多好┅┅但是別再妄想了。)真人輕輕嘆口氣,真里又走近他的身旁。

  「川崎醫生。」

  「啊、什、什、什麼事?」真人的語氣又變得銼銼的,對自己面紅耳赤的樣子感到不好意思。

  「雖然是第一天上班,但是也不必那麼緊張呀!」很顯然的,真里誤會了∶「放輕鬆,放心好了,您一定會被錄取的!」

  「哈哈┅┅但願如此。」

  「那,我現在就帶您到您工作的地方去。」

  「工作的地方?」

  「對呀,保健室呀!」

  經她這麼一講,真人突然發現∶(┅┅這麼說,只要我是在保健室內,我就可以暫時一個人了。不是嗎?雖然要被女性包圍住,但還是準備了一個『避難場所』!)如此一來,在女子高中的日子,或許也沒想像中的絕望!

  真人的心情,比在校門口的時候積極了起來,畢竟他自己也希望緊張過度症能夠早點治好。

  (雖然是被老爸逼來的,但是我真的也想和女性成為好朋友。如此的話,為了我的光明前途┅┅積極的實行父親的策略,全力以赴吧!)「走吧!快走吧!」他打起精神回應真里。

  「嘎啦嘎啦──」突然真人聽見教職員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聽見女孩說話的聲音。

  「對不起。」

  「咦?」

  轉過頭看著入口處,真人突然啞口無言。走進來一名女學生。

  (哇──好可愛!)他第一眼看見的是她的表情。沉穩細瘦的臉頰,洋溢著不安與緊張的表情。之中,又泛著微微飄忽的期待感。

  (多不可思議的表情啊!)真人若無其事的繼續想著,接著,好象想起來似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一、一下子忘記了┅┅這麼說來她是女孩子羅!)──廢話。

  及腰的長髮閃閃發亮、淡黃色的水手服滾著紅邊、紅色的短裙,通常也只有女學生會做這種打扮。只是,真人注意到少女的水手服好象是新的。

  真里好象知道她的來意似的,直接問她∶「你要找哪一位老師?」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那個┅┅我今天才轉學來的,我叫向丘志穗,我不知道我的級任導師是誰┅┅」

  「你是哪一班的?」

  「喔,三年級A班。」

  (三年級還轉學?)真人有些驚訝,轉學生穿新的制服的話,倒還可以理解──但是真人腦中有一個更大的疑問∶(現在不是二月份嗎?再一個月就要畢業了,為什麼她還要轉學呢?)

  「三年A班的老師,就是坐在裡面那一位。」

  「謝謝!」聽到真里的指示,志穗一邊道謝,一還要朝導師那兒走過去。突然,她停下腳步,她首先注意到的是──真人。

  「咦?┅┅」

  看著她有些驚慌與擔心的表情,真人有點驚慌失措。

  「怎、怎麼了┅┅」(難不成,我的心事被猜穿了?第一天上班就給人壞印象,那可就不好了!)志穗小心翼翼的問真人。

  「老師,請問您是不是曾經見過我┅┅」

  「啊┅┅我、我沒有任何惡意┅┅」真人的臉紅透了,回答的話也牛頭不對馬嘴。

  這時,真里說話了∶「怎麼叵事,向丘同學?」

  「不、不,沒什麼事┅┅」志穗低著頭有些猶豫不決,最後她又抬起頭問∶「┅┅請問,這一位是?」

  「新來的學生,你這種問法對老師太失禮吧!他是和你一樣今天才來學校的校醫川崎先生。」

  「原、原來如此。」真里的答話好象讓她想起什麼似的。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轉過身來面對真人∶「┅┅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啊、多多指教。」真人急忙的回答。

  志穗說完「失禮了」後就走開了。

  「那,我們走吧!」

  「好、好。」真里催促著真人走出職員室。

  往保健室的走廊下,真人的腦海里又浮現剛才志穗的表情,及她短暫的沉默不語。(她的樣子好象有什麼事似的!我和她真的在哪裡見過面嗎?她好象有事情想要問我的樣子┅┅)可惜真人完全想不起來曾經和她見過面,怎麼想,和她都是第一次碰面。

  (大概是把我誤認為別人了吧!)最後,真人得到這個結論。

  (不過┅┅那個叫志穗的女孩,還真可愛。如果我沒有緊張過度症,還真想讓她當我的女朋友咧!)

  「怎麼了?川崎醫生?」突然真里又問他。

  真人一回過神來,立刻看見她的臉,好象在觀察真人嘀嘀咕咕的樣子。

  「啊哇!」真人嚇得跳了起來。

  「啊、嚇死我、嚇死我了┅┅」連叫了好幾聲。

  看見真人這樣反應過度,真里不由想挖苦他∶「嘿嘿,又在想事情了呀?」

  「沒、沒有,對不起┅┅突然叫那麼大聲。」

  看著真人不好意思的摸樣,她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走廊的盡頭,就是保健室。請進!」

  「是、是。」

  真人趕緊逃到走廊盡頭,打開保健室的門。一進門,就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哇,這裡┅┅」他環視了一下四周,所有緊急措施需要的東西幾乎都備齊了。辦公桌上,放著收納著診療簿的盒子,及用書架夾著的幾本專業書籍。窗戶旁的白色架子上,整齊的擺著藥品及檢查用器具。

  然後,在牆邊有著視力檢查表及體重計,房間裡面還準備好一張鋼管床。

  「您的新『工作』場所,如何呢?」背後傳來真里的聲音。

  「大致上,東西應該都準備齊全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請再告訴我吧。」

  「謝、謝謝┅┅」真人回過頭來向她道謝,表情也變得正經起來。

  真里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看著真人∶「川崎醫生┅┅」

  「是、是。」至少不要讓聲音透露出自己的緊張,真人慎重的回答。

  (振作點,一定要習慣和真里老師說話。這樣就手足無措的話,換成女學生後不就更慘了。)

  深呼吸力圖平靜的真人,真里又以一種真摯的語氣對他說∶「這個學校的學生,都是年輕小女孩,所以,不管她們再怎麼活潑開朗,還是會有很多煩惱。」

  「真、真里老師┅┅」

  真里出其不意的認真摸樣,讓真人意外的睜大眼睛。真里不管他的反應,繼續說下去∶「川崎醫生,希望請您無論如何要為她們盡力。」

  「咦、不,┅┅只是為什麼,突然說這些?我現在也只在試用期間,說為她們盡力,說真的,我沒什麼自信┅┅」真人被她的氣勢所感動。

  實際上,自己都要先努力克服緊張過度症,他想他是無法達到真里老師的希望。

  但是,真里老師仍不放棄,語氣不改初衷∶「現在的老師可以為學生將來的升學就業成績評分,她們的未來就操縱在老師的手上,在這種時期,老師可以稱得上是『權力者』,學生對我們根本不會說出真心話。」

  「權、權力者,太誇張了吧┅┅」

  「不、這是事實。當我還是實習老師的時候,學生們不管什麼事都會來找我商量。之中包括許多她們私人的秘密,經過那段時間的經驗,本來我是很有自信知道如何去帶學主的。」她的話語中顯然有些落寞。

  「但是,那是我當實習老師,手上沒有掌握她們未來權力時候的事。當去年我成為正式老師之後,才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真正的老師和學生之間,其實存在著一道很大的藩籬。」

  「老師┅┅」

  下個月送走畢業生之後,真里的教師生涯終於邁入第二年。在這一年間,對她而言,或許是她發現自己不成熟地方的時候吧!

  一想到真裡面對的挫折感及為學生心急的樣子,真人無言以對。

  「但是,我想,川崎醫生一定可以跨越這道藩籬,和學生好好相處的。」

  「學生不願意和我談的煩惱,川崎醫生一定能為她們解決。很冒昧突然對您提出這種請求,但是安慰人的身體與心靈的醫生,一定可以平復她們心靈上的傷口┅┅」

  「┅┅我明白了。」真人突然微笑著對她點點頭。

  「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只是┅┅結果如何,我就不敢保證了。」那是他當前唯一能做到的。

  (雖然不知道和學生商談、和學生聊天這些事能否辦到┅┅但是若無視真里老師如此認真的要求,就不是男人了!)

  「太好了,謝謝!」真里又恢復了笑容。

  「川崎醫生絕對沒問題。您這麼親切,學生一定會喜歡您的。」

  「不、不、你過獎了┅┅」

  雖然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有些緊張,但是在真人的內心中已下定決心。

  (或許,聽了真里老師的希望,以後應該能克服我的弱點。就這麼決定,首先先努力讓自己的外表表現鎮定。總之┅┅先習慣這兒吧!

  但是,他的決心在第二天,就被打倒了。

  第二天,真人在保健室的工作正式開始。工作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下課鐘響時,真人精疲力盡的趴在桌上。

  「┅┅太緊張了!」他以低沈的聲音擠出嘆息聲∶「一天未免太長了吧!」

  這麼說是因為他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普通的校醫,一天工作下來根本不會那麼累。總之,今天來保健室的學生也只有三個人而已。而且都是一些輕傷,在家政課實習時手指輕微的燙傷、體育課時不小心膝蓋擦破皮等。但是,光是這麼一點工作,就給真人不少壓力。

  「上次接觸女孩子的身體,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自從大學實習之後,往後的幾年之中他都沒碰過女性的身體。更何況,今天一整天,自己的手就碰過三個女生(而且都是女學生)的手和膝蓋。

  對有緊張過度症的他而言,再也沒有比這更費心勞神的工作了。

  「不過,大家的皮膚都好光滑的喲┅┅因為新陳代謝旺盛、皮膚的角質化緩慢,也不會太乾燥,彈性極佳┅┅不、不行,再想下去,又要心跳加速了。」真人嘀嘀咕咕的模樣,和清純的高中男生沒什麼兩樣。

  就算這樣也沒關係,今天外表上還算鎮定,總之順利的為三個女學生做好治療,也值得稱讚吧!

  「象今天這樣的工作速度,可以的話暫時就保持這個樣子。至少,以女生為對象的那些治療,先要能夠不緊張┅┅」

  突然,他想起一件令他擔心的事。

  「聽真里老師說,學校里有室內游泳池。」

  聽說因為這間學校的占地不大,所以沒辦法在室外再蓋一座游泳池,不得己只好蓋在校舍之內。因為是在室內,所以理所當然的就是溫水游泳池,所以即使在冬天也可以上游泳課,也因此挺受學生歡迎的樣子。雖然是在室內,但是一樣是游泳池,所以還是會有發生溺水事件的可能性。

  「不先知道游泳池的位置,到時候事情發生時就麻煩了┅┅對了,先去看看游泳池在哪裡好了!」

  真人穿著白色醫生服,就這樣在校園內尋找游泳池的位置。校舍內的裝潢和外觀一樣沒什麼個性。但是,感覺上還是有些華麗的感覺。

  「這裡是女子高中,會不會是我自己產生的錯覺┅┅」自言自語的他,四處張望,看見各式各樣的女學生的模樣∶認真打掃的女學生、急忙趕去參加社團活動的女學生、和朋友一起快樂的放學的女學生。

  她們走過真人身旁時,聊天的笑聲刺激著真人的耳膜。真人不知為什麼,他老是覺得那些聲音都是衝著他而來的。

  (是我想大多了吧!鎮定點!)拼命告訴自己要沉著一點,但是因為太過緊張及害羞了,心跳又象老樣子似的開始加速起來。

  (真傷腦筋┅┅)真人低著頭,對自己有些失望,他仔細的看著校舍的一、二樓,然後確定游泳池應該在二樓之上。

  「雖然去問真里老師或是其他老師比較快些┅┅但是,在這個時候,在校園內到處走走,也是不錯。」

  於是,經過二樓時,他並沒有走入教職員室,而是繼續往三樓走上去。這時候┅┅

  「恩?這什麼味道,好奇怪?」真人皺眉頭聞聞那味道。

  「好象┅┅在上美術課時,聞過這種味道。啊,對了,這不是顏料用的松節油嗎?」根據他學生時代的記憶,真人如此推測。

  接著他導出一項結論∶「┅┅對了,三樓有美術教室。」

  果然不出所料,在三樓靠近樓梯的地方有一間美術教室。真人的腦海里想起以前在醫大的事情。他美術社的好朋友邀請他去參加素描,當然他事前並不知道那是一場裸體素描。

  「那個時候,一邊流鼻血,還要一邊畫畫,真悽慘┅┅」想起以前可憐的回憶,真人嘆口氣。

  突然他聽見好象是女學生們的對話。

  「喂,誰有OK繃?」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我被畫框的木邊刺到了!」

  「咦?好可憐哦!不要緊吧?」

  「我有OK繃,我拿給你!」

  聽見這段對話的真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好了,畫畫用的顏料里都摻雜了一些化學成份,如果碰到傷口,就不好了!」

  身為校醫,理應當替她做好緊急處理。當然他心裡也在掙扎著要不要突然就沖入女學生之中,但是,畢竟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真人鼓起勇氣,打開美術室的門∶「那、那個┅┅我剛才聽見┅┅你們的談話!┅┅」

  突然,他的聲音大變。在他正要進入美術室的那一剎那,他的腳滑倒,突然失去重心,因為太過緊張了,所以又絆到自己的腳。手忙腳亂的想要保持平衡,但天不從人願,真人的身體向前滑倒。

  「哇、哇哇哇哇!」他一邊大叫著,心裡己做好準備會跌個四腳朝天。

  「碰!」──意外的,沒跌到地上。

  (奇怪?明明會摔到地上的?)真人完全不覺得身上有哪裡會痛。原因是自己的臉埋入一個柔軟的東西上面。好象是這個東西支撐著他不至於跌倒的樣子。

  (這個是軟墊子嗎?)他試著用手摸摸看。

  (軟軟的┅┅)有彈力的觸感,將他的手指又彈回去。而且──還有一點溫暖的感覺。

  (這是什麼?軟綿綿的,摸起來還滿舒服的?┅┅)直愣愣的真人,突然一陣顫慄掃過他的腦中。(難、難、難不成┅┅這兩個柔軟鼓鼓的東西是──)就在這個時候。

  「┅┅啊啊啊啊啊!」

  「ㄆ一丫!」

  快震破耳膜的尖叫聲,接著是令真人頭暈目眩的一巴掌。

  「啊!」回過神的真人,一股腦兒的向後倒。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女學生!豐滿的胸部,一點都不象女高中生。

  一頭鬈鬈的秀髮,讓人感覺華麗、無從挑剔的美少女。她透明般的白色肌膚已紅熱透頂,形狀優美的眉毛向上揚,怒目瞪著真人,她的憤怒就快爆發出來。

  「幹什麼?你這個變態!」她尖銳的聲音,連教室的窗戶都微微震動。

  但是真人因為臉頰被打的太痛的關係,一時反應不過來∶「痛┅┅你、你幹什麼?」

  「我才要問你,你想幹什麼?」

  「你溜進美術室,還把頭放在本姑娘柔軟的胸部上┅┅儘管本姑娘是很有魅力,但是,你未免太無恥了吧!」

  「胸部┅┅哇、果然!」真人一臉的狼狽相。

  剛才的不安果然沒錯,他為了防止跌倒,所以緊抓住他眼前的美少女的胸部不放。

  「不、不,那個┅┅你誤會┅┅」真人完全說不清楚,少女不管他的解釋,把其他的女學生都叫過來。

  「你們還不趕快去報警!」

  「好、好的!」

  聽到這句話,真人更拚了命的想要解釋∶「等、等一下!我、我、我不是變態!┅┅」

  但是,美少女用手遮住自己胸部,然後用嚴厲的語氣譴責他∶「你把臉埋在年輕處女的胸部┅┅而且還用你那髒手亂抓亂抓,你想我還會聽你的解釋嗎?」

  「等、等一下、我、只是跌倒而已!」

  「你身上穿著白色衣服,想假扮成醫生,混進我們學校,快說你到底從哪裡偷溜進來的!」

  「你、你說什麼?看我這個打扮,也知道我是校醫啊!」

  「什麼校醫,還想騙人!」

  「真、真的,沒騙你!」想要努力解釋這場誤會的真人,少女完全不信他。

  「大家把他抓起來!別讓他跑掉了!」

  聽到她的話,女學生們一涌而上。

  「知道了!」

  「我馬上去叫老師來!」

  其他的女學生也馬上做出回應。

  「不、不會吧!我只是要幫你們做治療,才進來的!」真人死命的做最後的掙扎,只可惜,沒人理他。

  「你這個變態,認命吧!你摸了本姑娘┅┅豪德寺雅美的胸部,你以為我會那麼簡單的就放過你嗎?」

  決定了之後,美少女即繼續盯著他不放。

  「我、我說了,你誤會了嘛┅┅」

  在少女──雅美嚴厲強勢的眼神下,真人想不出來到底要怎麼解釋才好。

  (不、不好了┅┅如果就這樣被抓進教職員室去,事情就難收拾了。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發生這種事,我一定會被開除的!┅┅)嘴唇還在顫抖著,真人努力想著解決的對策。然後──他想到了。

  「沒、沒辦法┅┅這樣的話,我只好┅┅」他的臉色鐵青,目不轉睛的看著雅美。

  「干、幹什麼,你那什麼眼神?難道你想要抵抗?┅┅」看著那誓死如歸的表情,雅美的樣子好象稍微被對方的氣勢壓過。

  就在一瞬間,真人大叫了起來∶「┅┅哇哇哇!┅┅」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怒吼著。

  「啊──!」被他突然這麼一叫,雅美突然有些害怕。

  說時遲那時快──真人從她的腋下擠過去,就這樣跑到美術室的出口。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什麼?」雅美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待她發現時,真人已經成功的溜出美術室了。

  但是,他的危機尚未完全解除。

  「餵┅┅等、等一下!變態別跑,大家快追!」

  雅美一聲令下,教室內將近十人的學生,一齊追著真人。

  「哇哇哇,大家都追來了┅┅」真人回過頭一看,不禁嚇破了膽。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梯,拼命的想甩掉雅美她們的追趕。

  但是,他的背後,又傳來一句令他不敢相信的話∶「大家快點!那個男人是變態,快抓往他!」雅美調用在走廊上的其他學生。

  (喂,別叫的那麼大聲!)真人臉色大變,思索著逃脫的辦法。

  就在此時──

  「奇怪?┅┅」面對著真人他們走過來的學生之中有一個人看見他的樣子,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那個樣子──讓真人突然想到∶「你、你!」

  雅美尖銳的聲音∶「那個變態往你那兒去了,快點把他抓住!」

  但是,真人沒有逃過前面的那一名學主,反而還躲到她的後面∶「幫、幫幫忙,救救我!」

  因為那個女孩──就是轉學生志穗。

  「不是我們班上的┅┅雅美嗎?到底怎麼一回事?」志穗看著追趕過來的雅美,再看看躲在她身後的真人。

  另一方面,雅美停下腳步,大聲叫著∶「你是新轉學來的志穗吧?拜託你,把那個變態抓起來!」

  「變態?」

  「沒錯!就是那個穿著白色衣服、假扮校醫的傢伙,他竟然摸了本姑娘的胸部!」

  「我、我說過,那是意外!┅┅」

  「你閉嘴!」

  真人用他那微弱的聲音想要反駁,卻被雅美不由分說的制止。

  就在此時,隨後追上來的學生們,隔著志穗將真人包圍起來,以防他逃跑。

  「哇哇哇┅┅」被女學生包圍著的真人,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恐怖感。

  最後解救他的,是志穗的一句話∶「┅┅可是,他真的是校醫川崎醫生啊!」

  「他真的是校醫┅┅騙人?」雅美她們仍然不相信。

  「為什麼,我沒看過這個校醫?」

  「沒辦法,他也是和我同一天來到這裡的呀!」

  「沒、沒、沒錯!你要不相信,可以去問真里老師,就知道她是不是在騙你們了!┅┅」快嚇破膽的真人,戰戰兢兢的補充。

  聽到這句話,雅美的表情才稍微和緩下來。好象終於相信了真人是校醫的樣子。但是,她又繼續責備他∶

  「┅┅就算你是真的校醫,但是你摸我的身體,不覺得很變態嗎?」

  「不、不是的!」真人的表情很尷尬。

  突然,雅美伸出手指,告訴他∶「這一次就饒了你!」

  「咦?」

  「但是,今後只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不會放過你的,記住了嗎!」

  「真、真的?」真人的臉上交雜著吃驚與安心的表情。

  雅美看了他一眼,接著就撤回其他的學生。

  「你要謝謝志穗!這次是看在她是新轉來的面子上,特別放你一馬!」

  「雅美┅┅」

  留在其後的真人,呆愣愣的目送雅美離開。

  「川崎醫生,你沒事吧?」

  突然聽見志穗的聲音。那時候,真人才終於發現∶「┅┅我、什麼時候坐在地上的?」

  「雅美她們,好象肯原諒你了。」

  志穗微笑著,伸手要把真人拉起來。這時候,真人的臉紅的像快著火似的。

  「謝、謝、謝謝!多虧有你!」

  他沒接受志穗的幫忙,自己急急忙忙的站起來。

  (雖然很感謝志穗她的幫忙┅┅但是要我握她的手,待會血壓又升高,那就不好了!)

  緊張過度症,真的很不方便。

  此時,志穗又問他∶「對了,醫生,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嗎?」

  「對了,我來這裡做什麼的?┅┅」反射性的想回答問題,真人嘴巴張開呆呆的。然後,思考∶(┅┅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托美術室那場災難的福,當初『要去確認游泳池』的目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

  (第二章)受難的一天

  除了學校才會有的鮮活光景∶早晨練習──通稱朝練。

  在開始上課之前的時間,壘球隊的隊員正在操場上練習跑壘、投球,大家因為認真的練習而汗流浹背。

  「好、最後一圈!」

  「一年級的,快點準備網子!」

  「今天輪到誰撿球?」

  「是我!」在運動的少女們朝氣蓬勃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

  「哇,大家都好有精神喔!」

  偶然早到學校的真人,沒有直接到保健室,而是站在操場旁邊佩服的看著她們。

  「教練雖然不在,大家還是認真的在做暖身運動。如果偷懶,到時候受傷就不好了┅┅」他嘀嘀咕咕的念著,視線仍然停在女學生身上。

  雖然現在還是冬天,但是她們身上穿著短袖上衣及輕便的短褲,不知是不是因為活動的關係,一點都沒有冷颼颼的感覺。

  「而且┅┅大家的身體真健康,骨架均勻、筋肉也很柔軟的樣子。」

  和一般普通高中女生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因為姿勢不良而引起的腰酸背痛,大概都和她們無緣吧!

  就在真人仔細的觀察她們的身材時,不知何時真人的臉又紅起來。

  「大腿的二頭筋及脛骨筋,緊繃的剛剛好┅┅大胸筋也很發達的樣子┅┅」

  他的專用術語聽起來仿佛有些道理,但是仔細一聽,這個男人好象都只注意隊員的大腿、小腿背部的肌肉及胸部的大小而己。因為真人也是男人,所以對女性的身體有興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身為男人自己因為緊張過度症而臉紅,實在不怎麼體面。

  仿佛就象剛開始注意異性的高中男生一樣,真人的視線突然停在一名壘球隊員身上。

  「恩?那個投手┅┅還挺可愛的!」他看見的,是一名站在投手踏板上的短髮少女。

  「町田學姊,X球!」

  「多惠!試試看發球的時候再慢半拍!」

  少女的名字好象叫做町田多惠的樣子。聽見學妹的加油聲及捕手的暗號,她點點頭,然後手臂大轉一圈,瞄準低軌道,球猛然的投到捕手的手套里。打擊的人完全沒有揮棒。

  「這球如何?」

  「好球!球路低的剛剛好!」

  聽見捕手的反應,多惠露出得意的笑容。

  「春天的選拔大會就快到了不投些有水準的球是不行的!」

  (選拔!┅┅那女孩好象是這隊的當家投手!)真人自以為是專家人的點點頭。(用那種方式投球,外行人看了也知道。)

  「好,再來一球!」多惠一說完,就投出另一顆球。

  但是,隨後就聽見她懊惱的聲音∶「槽了!球路太簡單了!」

  打擊者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打擊出去。但是,這邊的隊員好像也沒辦法接住球的樣子。

  「鏗!」鈍鈍的金屬聲,被擊中的球低空飛過。同一時刻,聽見多惠焦急的叫聲。

  「歐吉桑!危險!」

  「咦?┅┅」真人一下子不能理解『歐吉桑』是在叫他。

  很不幸的,他的反射神經並不優秀。待他發現時,巨大的白色壘球,距離他只有一公分而已。

  「碰!」接著,被球直接K中的直人叫了一聲,當場很丟臉的翻滾了過去。

  (痛呀┅┅呀呀呀呀呀!)實際上因為太痛了而發不出聲音,所以只能在心中慘叫。

  眼看著就要腫起來的額頭,真人急著用手壓住,翻滾過去的同時手忙腳亂的在掙扎。

  「歐吉桑,你沒事吧?」

  「好象┅┅沒有流血喲。」

  終於,壘球隊的隊員亂糟糟的集結過來。

  真人發現後內心更加慌亂。(那、那麼多女孩子跑過來,我會很困擾耶!)但是,少女們並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第一個跑過來的多惠,毫不猶豫的跪在真人身邊,用手輕輕的摸摸被球K中的部份。

  「好痛!」真人叫的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他害怕被女孩子一摸血壓又要升高了,當然多惠不可能知道其中緣故。

  「糟了,腫了一個包包了,不過,你也未免痛的太誇張了吧!」

  「啊、對不起┅┅」真人反射性的道歉,讓多惠覺得莫明其妙。

  「對了,你這身裝扮到這裡來做什麼?」

  「那、那個,沒做什麼┅┅」

  「女子高中對普通男人而言沒什麼用吧!再加上你又這麼早來,而且一直盯著我們看┅┅很奇怪喲!」

  (┅┅這女孩,好象在懷疑我!)

  即使是反應遲鈍的真人,光聽多惠的口氣也知道她誤會到什麼程度因此,他急著想要解釋清楚∶「可、可、可是,我不是可疑人物!」

  「可疑人物都會這樣說!」

  真人解釋的結結巴巴,根本無法取得多惠的信任。

  真人拼命的搖頭,想要告訴她事實的真相∶「不對、不對,我是這個學校的校醫!」

  「校醫?」

  「沒、沒錯┅┅雖然還在試用的階段┅┅」

  過了二秒,多惠好象懂了。

  (啊,相信了!)真人的安心只在一瞬間。但是,多惠接下來的反應,卻和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啊!你就是那個『變態校醫』!」

  「你說什麼?變、變態校醫?」由於被說的太過分,真人不由得跳了起來。

  另一方面,多惠則是一邊笑著繼續說明∶「你的豐功偉業已經成了傳說了,你不是在美術室亂抓女生胸部嗎?」

  「我才沒有亂抓咧!」雖然真人極力的否認,但是眼神卻開始輕飄飄的游移起來,原因是多惠一針見血的指出來。

  「沒有亂抓,怎麼會引起抓色狼的騷動呢?」

  「鳴┅┅」

  多惠現在講的當然是指在美術室,雅美和真人發生的烏龍事件。

  「可、可是,那個是意外┅┅」真人的語氣突然變弱了。

  壘球隊員們相互耳語,紛紛在一旁竊笑。大概她們也都聽過同樣的傳言吧!

  (難不成,那件意外得到的竟是這種評價!┅┅)真人覺得有些暈眩。到這工作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經惡名在外了,只能說是自己的錯了!

  「好象沒被警察抓走,應該真的不是色狼吧┅┅」

  「可是,無風不起浪,一直盯著我們看┅┅其實是別有用心吧?」

  「沒有!絕──對-沒有!」真人鐵青了臉極力否認,多惠好象說到他的痛處。

  「你那麼緊張幹嘛,難道被我猜中了?」

  「你饒了我吧!」

  真人可憐的求饒聲,教多惠的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是在譴責真人,不如說只是單純的在戲弄他。當然真人不會不知道多惠的用意,只是從剛才就一直盯著大家的胸部及大腿看,心跳加速後,緊接著被球K中,所以才產生錯覺以為被多惠看透他心裡的事。

  「┅┅啊、時間不早了。多惠,快收拾,不然會來不及!」

  「啊,真的嗎?」聽捕手這麼一說,多惠急忙準備回到操場。在離開之際,還調皮的回過頭對真人扮鬼臉∶「對不起,讓你被球K中了,不過,下次再讓你試試我的快速直球!」

  「不、不、不必了┅┅」

  「哈哈!再見,變態校醫!」然後不給真人解釋的機會,和其他的隊員笑著離開了。只剩下真人留在那,抱著想要說卻說不出口的遺憾,呆呆的望著操場。

  「碰到雅美胸部,真的是意外啊┅┅」這些話,只能說給天空聽了。

  不理會真人的哀嚎,中午的天空依然睛空萬里。

  「喔┅┅好冷喔!」真人聳聳肩,關上入口的門。

  他最後爬上來的地方,是最頂樓──也就是屋頂。聽真里說,這裡可以瞭望學校附近的風景,天氣暖和的午休時間或是放學後,很多學生都聚集在這裡相當熱鬧。可是,再怎麼說現在也還是寒冷的二月天,離春天還早的寒風季節。

  真人看了看四周,屋頂上空無一人∶「果然,沒有人會在這麼冷的冬天上來看風景。」

  獨自嘀咕著,真人走向周圍的欄杆──本來是用來防止意外的欄杆,但高度只到一半,所以學生們又叫它為扶手。

  突然,他感覺好象有人在陰暗的地方。

  「咦?那兒和入口的地方成個死角,剛好看不到。」

  有個女學生站在那兒,仔細一看,真人好象看過她。

  「咦?┅┅那不是志穗嗎?」

  志穗把手肘靠在欄杆,正在眺望風景,發現真人之後,回過頭投以親切的微笑∶「啊、川崎醫生,你一個人呀?」

  「嗯、嗯,來散散步┅┅」

  真人的笑容很僵硬,他走到距離志穗一公尺的地方,依靠在欄杆處。到現在為止,他所能接近女性的最短距離,這就是他的最高限度了。

  冬天乾冷的風吹過兩人之間。

  「今天的風好大喔┅┅」真人抓住被風吹起的衣角,苦笑著對志穗說。但是志穗的模樣,又讓他心跳加速。

  「沒辦法,屋頂上就是這個樣子。」

  志穗的裙子被風捲起,粉紅色的小褲褲不小心曝光。

  「啊、哈哈,說的也是。」

  奇怪的機械式笑聲,真人看著她,不自覺的面紅耳赤,這冰冷的風吹的真舒服。

  「對了,為什麼突然上屋頂來呢?」

  「恩,上來改變一下心情!」真人很老實的回答問題。只是,原本沒打算聊一些多餘的話題。為什麼要上來改變心情,其中的理由,怎麼樣也無法直接說出來。

  但是──志穗反而很阿沙力的替他說出∶「┅┅是『變態校醫』的事吧?」

  真人靠在欄杆上的手肘頓時滑下來,整個人向前傾,差點跌倒。

  「你、你、你怎麼知道!┅┅」

  「現在己經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了。」

  「有很多人目擊那件騷動的事情,而且這學校和川崎醫生年紀相仿的年輕男老師也沒半個,所以自然而然的,你就成了大家注目的焦點。」

  「啊──啊──啊!┅┅」真人抱住頭。再也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了。

  「發生這種事,我還會被錄取嗎?」

  「沒問題的,雅美只是覺得好玩,故意把它當成話題,並沒有真的責怪你的意思!」

  志穗對他笑笑,真人也跟著笑顏逐開。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她和雅美是同一班的。

  「她自己也知道那是意外,雖然嘴上還要發發牢騷,但那只是她個性上的問題而已,不是嗎?」

  「可是,如果當時你不在那裡,我想我就慘了。真的,很謝謝你!」真人輕輕點頭致意。

  低下頭時,不小心又看見志穗的裙子被風吹起,他急忙抬起頭看看四周的風景。

  「對、對了,你又為什麼會上來這?」

  「我┅┅我也是上來轉變一下心情的,從這看到的景色好漂亮!」志穗斜著頭回答他∶「而且,畢竟我才剛轉學來不久,在這人少的地方,心情會比較平靜吧!」

  「會嗎?我看志穗是那種很親切的人,一下子就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的,不是嗎?」真人覺得意外。

  「可是,我┅┅其實是很膽小的!從小就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需要常常轉學,雖然現在好不容易才習慣了,但是我連一個真心的朋友都交不到。」

  「咦?」

  轉到這家學校,也是她轉學生活的延續吧!要不然,再不到一個月就要畢業了,為什麼還要轉學呢,未免大誇張了吧!

  真人直接了當的詢問她∶「為什麼不在之前的學校待到畢業呢?這個時候轉學,不是很麻煩嗎?」

  「我也知道那樣比較好,但是┅┅」突然,志穗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可能的話,我想在這個地方再住一段日子!」

  「再住一段日子?」

  「對,我十幾年前曾經住在這裡。」她的表情變得更加清澈,眼神中仿佛在追憶過去的美好時光。

  「雖然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永遠忘不了。」

  「什麼樣的回憶?」

  「在一個下雨天,我一個人去買東西,在路邊看見一隻小狗,然後就摸摸小狗的頭。」

  真人在腦海里架構出她所說的場景。在路旁撫摸被雨淋濕的小狗的志穗,小時候一定很可愛吧,真人自己在幻想著。

  「然後┅┅突然被小狗咬了一口┅┅我就莫明其妙的哭了起來,其實只有手指輕微的擦傷,但是因為看到血,所以覺得很害怕┅┅」

  「我知道,大家小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真人隨聲附和。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真人和她談話時已經不再那麼緊張了,但是他自己卻還沒發現。

  志穗突然看看自己的右手,手上還留著被小狗咬傷的痕跡。

  「那個時候,有一個人過來幫助我。一個身高很高的大哥哥┅┅他舔舔我被咬的手指,然後用手帕替我包紮起來。他那親切的笑容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是我最珍貴的一段回憶。」

  「回憶啊!」真人嘆了口氣,好象和志穗有所同感似的「這個地方對我而言是個沒什麼回憶的城鎮,沒想到卻留給你那麼重要的回憶,真是不可思議!」

  「哈!」志穗笑了。

  平時給人拘謹印象的少女,為什麼她的笑容如此的燦爛呢?

  不管校醫的疑問,她繼續說著∶「我和那個大哥哥約好了,一定要把包紮傷口的那條手帕還給他┅┅但是爸爸已經決定要調到別的地方去上班,結果也沒再見過他,連道謝的機會都沒有。」

  「十年前的約定,挺浪漫的┅┅咦?」話說到一半,真人突然想到∶「難道你就是為了要完成那個約定,才又回到這裡的?┅┅」

  「很幼稚吧,我自己也知道。」志穗不好意思的笑笑。

  「但是,對故鄉毫無眷戀的小時候而言,至少也要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懷念,作為我心裡的故鄉!」

  「嗯~,因為我一直都住在這裡,所以那種感覺很難想像┅┅」

  真人的感想未免太過實在了。對即將畢業才轉學的志穗,他還是不懂她的心情。

  但是,接下來的話也是他的真心話∶「如果,找得到那個大哥哥就好了。但是,並不容易吧,對方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你們的約定┅┅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會盡力幫忙的!」

  「咦?川崎醫生,謝謝你!」志穗點頭致意,但是心裡卻有些狐疑,才見面沒幾次的校醫,竟然肯幫忙,實在有些意外。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川崎醫生,總覺得你有些不可思議。」

  「真的嗎?是看起來不象醫生、還是和這身白色制服不搭┅┅」真人的反應或許透露著他的不安。

  (一個禮拜前,還在家閒晃。)

  「哎呀,你弄錯了,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和你聊天之後,心情就平靜很多,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那!」

  聽見她這麼說,再加上她的笑容,真人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現在的臉紅和平常緊張過度症的臉紅,是不一樣的,他自己也感覺到了。

  (為什麼?雖然和平常一樣血液上升,卻不會頭暈┅┅)是已經習慣和女性相處了嗎?還是,因為志穗比較特別?真人現在還分不清楚。總之,先回謝她的讚美吧!

  「哈哈┅┅那是我的榮幸。我可是非常適合當醫生的喲┅┅」

  「說笑話也要有勇氣的喲!如果學生不懂得你說的笑話,有時候會發生令你意想不到的麻煩!」

  ──放學後。

  在教職員室內閒暇的真人,聽了真里的話之後顯得有些緊張∶「會、會變成那樣子嗎?┅┅」

  「因為我們和學生的年紀有一段距離,所以幽默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吧!」將泡好的茶轉身遞給真人,真里苦笑的說∶「學生們大概都喜歡會說話又風趣幽默的老師,但是要避免講大多題外話。」

  「會讓他們反感嗎?」

  「不至於那麼嚴重,不必過於小心翼翼。不過,因為川崎醫生你的職業的關係,要小心克制一些會被誤會成性騷擾的言行,我想對你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才對。」

  「┅┅我會注意的。那我先走了。」真人只啜飲了一口茶,就匆匆忙忙的離開。

  真人變得有些擔心午休時和志穗聊天的事。

  『我可是非常適合當醫生的喲!┅┅』

  (只是想讓氣氛更輕鬆的,難道志穗會討厭嗎?)老實說,真人也未免太過於杞人憂天了。不過是一句風趣的話,根本不必在意的。但是很少和女性接觸的真人,不知道說這樣的話到底妥不妥當,還抓不到個中訣竅。被真里那麼一說,真人一下子就感覺到語言的威力及可能的殺傷力。

  「總之,今天先回去吧!」

  承蒙『變態校醫』這個外號所賜,今天特別的疲累。但是,現在又不能馬上回家。

  回到保健室後,正開始準備收拾的工作,突然衝進來一名學生。

  「大哥!大哥!不好了,大哥!」

  「哇!」震耳欲聾的聲音,讓真人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確認了聲音的主人之後,真人的臉上才露出放心的神色。

  「┅┅穗香,發生什麼事,嚇我一跳!」

  突然衝進保健室的女孩名字叫『八王子穗香』。和志穗及雅美不同的是,她身上的水手服是藍色的,也表示她是一年級的學生。

  (順便一提,二年級的水手服是綠色的。)

  穗香是真人上任第二天的第一個病人,從那天之後每天都到保健室來玩。聽她說,因為真人長得很象她出國留學的哥哥,所以覺得份外親切。

  真人對這個初次見面不到一星期的女學生,被她稱呼『大哥』,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嬌小的身材、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可愛的虎牙和幼稚的說話方式,簡直就像小學生一樣,但是她對不擅於和女性交際的真人而言。可就比較容易交往了。

  幸好,也是由她主動接近真人,真人克服對女性的畏懼的第一步就是可以輕鬆的和穗香聊天。

  但是──今天的穗香和平常不太一樣,雖然不改喧鬧的樣子,但不知為何今天有點慌慌張張的感覺。

  「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這必問的問題,穗香抽搐著大吵大鬧∶「人家、受傷了啦!還流血了,而且、而且┅┅!」

  「流血?」

  仔細一看,她身上並沒有受傷的樣子。但是,畢竟是本人自己說出來的,應該不會騙人才對。

  「先冷靜下來,讓我看看哪裡受傷?」真人站在醫藥架前,準備紗布和消毒液。可是──

  「嗚┅┅可、可是┅┅人家不好意思┅┅」穗香一副狼狽的樣子看著真人。

  沒打算讓真人看她受傷的地方只是站在桌子旁扭扭捏捏的。

  「都這個時候,你還說那些!」真人有些不耐煩∶「你不是希望我替你治療傷口,才到保健室來的嗎?」

  「是、沒錯啦┅┅」

  「那就對啦,放心,我會馬上幫你治療的。」真人象是在哄小孩子似的,說服眼前的女子高中生。

  說服成功後──卻發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知道了。既然大哥你這麼說┅┅」穗香仍有些不安,突然她跳上桌子坐了下來。然後──掀起裙子,慢慢地把褲子脫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真人直不起腰來∶「餵、喂喂喂喂!穗香,你做什麼?」

  「大哥┅┅你不是說要看我受傷的地方嗎┅┅」

  眼珠子向上翻回答真人的穗香┅┅再加上因為驚愕而不知所措的真人。這一幕如果被其他人撞見了,只怕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好不容易才恢復聲帶的功能,真人語帶責備的說。但是,一看見穗香毫不猶豫張開雙腳的樣子,他的聲帶又不聽使喚∶「咦,那、那個?血┅┅是從哪兒流出來的?」

  穗香光溜溜的下腹部沒長出柔毛,的確有紅色的液體黏在那兒。

  穗香接著又告訴了他一件更令人吃驚的事實∶「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流血了┅┅人家,嚇了一大跳┅┅」

  「┅┅等、等一下。」他突然打斷穗香的話。

  「什、什麼?」

  「你、你說嚇一跳┅┅就是因為那個?」

  戰戰兢兢詢問的校醫,沒想到穗香又反問他更不可思議的問題∶「那個┅┅是哪一個?」

  (難、難道┅┅她不知道?)

  當然──真人意外的並不是流血的事情。而是意外眼前的這位女高中生,竟然不知道自己流血的原因。

  「人家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大哥,快點幫人家看看嘛!」穗香不安的一直望著真人。

  在這時候,真人腦中仍持續一片混亂。(這、這是她的第一次,未免太晚了吧┅┅可是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還是有人比較晚才來┅┅特別是穗香她又更有可能┅┅)

  如果他的推測沒錯的話,穗香──在數分鐘前,正經驗了她人生中的初潮。

  再加上穗香的反應,她對生理期月經的事情,好象完全沒有概念的樣子。

  「那、那那個┅┅穗香,那個不是受傷┅┅」真人逼於無奈只好試著對她說明一下。

  但是穗香卻說∶「騙人!如果不是受傷,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

  不分青紅皂白的予以否認。難不成,到今天為止她從來沒流過那麼多血。

  雖然如此,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真人加強語氣,再次對她說明∶「你相信我,那個絕對不是受傷,放心好了!」

  「┅┅真的?」

  「真的,相信我,一切交給我就對了!」

  穗香稍微沉思了一下,最後終於點點頭。

  「┅┅好吧,就相信你了,大哥┅┅」

  「好、很好!」

  她好象真的相信真人的話似的。但是,這回卻換成真人無法鎮定下來。

  「那┅┅那、到床上去,把內褲脫下來。」

  「咦、不好意思耶!」

  「你、你也想快點治療好吧?那、那就照我說的去做┅┅」

  「┅┅嗯、好吧!」穗香害羞的坐到床上,把沾到血的褲子脫下來。

  這時候,真人在一旁準備紗布還有生理用的衛生綿。

  「脫下來了嗎?」

  「嗯┅┅」

  少女回答的時候,真人把椅子移到床邊,然後坐在椅子上。

  (千萬別興奮的昏了頭┅┅振作一點!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更別提被正式錄取了!)他努力的督促軟弱的自己,然後把穗香的腳打開。

  「啊!」穗香混離著驚訝與害臊的聲音傳到真人耳里。

  不知為什麼──眼前的這副光景,真人已經在失去意識的邊緣了。

  (才不過這樣而已,千萬不可自亂陣腳!可、可是,鼻血┅┅)穗香幼嫩的下半身,就暴露在他眼前。不怎麼豐腴的大腿之間,就是穗香的私密之處。如貝殼般的左右重疊,中間露出一點點的細縫,血液就從細縫之中流了出來。

  (啊、頭開始發暈了┅┅)真人搖搖頭,努力的想趕走暈眩感,因為頭搖晃的太過份了,反而脖子痛了起來。但是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他什麼事都肯做。

  「首、首先,得先把血擦拭乾淨才行。」突然真人的口氣變得很專業,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右手拿著紗布。

  「用手把腳扶好,不要動!」

  「知道了┅┅」

  雙方都在屏氣凝神,突然校醫用紗布擦拭大腿的底部。

  「啊!」一瞬間,穗香的叫聲讓真人的身體變僵硬。

  「對、對不起!」

  「沒、沒關係┅┅,快點擦乾淨就好了。」

  紅著臉回答的少女,讓他的心跳的更厲害。

  (為、為什麼我會發抖呢?因為穗香不明的出血嗎?)反覆的警告自己要鎮定,然後慎重其事的把髒血擦掉,有時還會觀察擦過的紗布上的血跡──看不到奇怪的膿液。暫時沒有婦女病或是泌尿器官疾病的可能性。

  「不要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看啦!」穗香不習慣被別人盯著看,更別說是那裡了。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真人所做的事是正確的。只不過不正確的是,身為一名『醫師』看見病人的私處時,怎麼可以因而興奮呢!

  (可、可是,就是為了治好我的怪病,才來女子高中工作的不是嗎?所以,也沒辦法了!)

  大概進行了一半時穗香開始蠢動,好象是因為下半身的刺激而敏感的樣子。

  「呼┅┅啊啊嗯┅┅」

  「別、別動!再一下子就好了!」

  不管真人怎麼說,因為穗香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感覺,所以發出哭笑不得的聲音∶「啊┅┅啊嗯!」

  同時,被刺激的花蕊也收縮起來,更讓真人差點失去理性。

  「大哥┅┅人家、覺得、覺得┅┅好奇怪喲┅┅」

  (住、住嘴,不要發出像貓在發情的聲音!)

  因為緊張而透不過氣,兩股之間興奮的蠢蠢欲動。仿佛一瞬間就要脫籠而出似的。即使如此,他也終於完成了初步的工作,真人抬起頭吐了一口氣。然後,刻不容緩的繼續進行下一個步驟。

  「好、接下來就是使用衛生綿了。」

  但是,穗香卻很困惑的看著他∶「什、什麼綿花?為什麼要用綿花,不是用紗布包起來就好了嗎?」

  「不、不對!不是綿花,是衛生綿。」

  「咦,好象撒隆巳斯喔!」

  「┅┅」真人再次對穗香性知識的不足,感到目定口呆。

  「好了,現在生理期間的處理方法都懂了吧?┅┅」當真人面如土色的詢問她時,巳是夕陽西下的傍晚時分了。

  另一方面,穗香沒什麼自信的點點頭∶「大概知道吧┅┅」

  真人很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懂了。剛開始教她衛生綿的使用方法時,她竟然把衛生綿貼在小腹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知道她到底吸收了多少。

  (總不能,要我一個大男人親自示範給她看吧!)這麼一想,真人更加不安了。其他同年齡的女孩子,大家都是自己處理的不是嗎?

  「好了,剩下的就自己弄吧,知道要領了吧?」

  「可是,人家一個人,有些擔心┅┅」

  「總不能每次都要我來幫你吧?」穗香仍舊有些不安,他想辦法要說服她∶「而且,所謂的生理期,就是女孩變成女人的最佳證明!」

  「咦?」

  「也就是說,穗香已經可以生小孩了!」

  ──這句話真有效。

  「真的?人家可以生小孩?」剛才的折騰好象一下子都忘的一乾二淨似的,穗香興奮的問著真人。

  那種氣勢,讓真人有些不安∶「對、對啦,所以,穗香以後也要像個大人一樣,自己去處理生理期的問題┅┅」

  在他還沒講完之前,穗香突然大聲的發出宣言∶「太好了!人家好想早點生個小娃娃喲!」

  「┅┅咦?」

  「因為小嬰兒好可愛喲,人家也想早點生一個嘛!」

  「可、可是,你還是高中生而已┅┅」

  穗香不理會真人的制止,就這樣巾巾跳跳的離開保健室了。

  「餵、喂!以後每個月都會來,一定要準備衛生綿喔!┅┅走掉了。」真人大聲的告訴穗香他的最後一個建議,然後就精疲力盡的倒在床上了。

  「累斃了上見然淪落到這種地步,還得教高中女生那種事情┅┅」

  雖然這也一次難得的經驗,但是這輩子最好不要再有體驗這種經驗的機會了──他打從心裡祈禱。然後,翻個身。床單上,還殘留著穗香身上的香味。

  「啊┅┅現在才流鼻血┅┅真丟臉┅┅」真人一個人寂寞的把剩下的紗布塞到鼻子裡。

  (第三章)校園後庭

  總不會因為對象是穗香,就不發作緊張過度症,在這個『 疾』還沒治好之前,不管是被任何女性從後面抱住──

  「哇哇!」都會聽到這悲慘的叫聲。

  另一方面,實際上抱住大哥的穗香,根本不在乎他的哀鳴∶「多謝大哥上次教我衛生綿的使用方法,現在我已經會自己處理了!」

  「是、是這樣啊,大好了┅┅」真人笑的特別僵硬。

  「可是,有件事,我想到沒有人的地方去┅┅」

  兩人說話的場所並不是在保健室,是在其他學生來來往往的走廊上。學生們看見校醫和一年級的學生在說話,紛紛好奇的豎起耳朵,還投以輕蔑的眼光,吱吱喳喳的在一旁耳語。

  「咦?那個人,不就是傳說中的『變態校醫』嗎?」

  「居然和那種像小孩子的人抱在一起,真是不要臉?」

  「哎喲,好低級哦!」

  (┅┅又不是我自願被抱的!)真人突然想大叫出來。但實際上因為考慮到穗香,所以只好忍了下來。但是,穗香可是完全不顧真人的感受┅┅(或許她也會擔心吧!)

  「下次,教我製造小孩的方法!」

  ──她那天真無邪的說法,著實讓真人摔倒,破壞力十足。

  「啥──咪!」真人不由得當場滑坐到地上。

  當然,穗香是真的因為不知道生孩子的方法,才會單純的提出這個問題。但是,那種對白被普通的人聽見了,任誰都會想歪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圍的學生們都皺著眉在一旁猜測著∶「製造小孩子的方法!那種事要怎麼教啊?」

  「那還用說,一定是動手動腳上下其手┅┅好 心哦!」

  「我還沒聽過保健室有開個人的家教班咧!」

  大家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真人努力的要從這些流言之中站起來,他呆呆的想著。(難┅┅難道這些學生,也象上次壘球隊的多惠一樣,在戲弄我嗎?)

  到現在還是沒辦法平靜的和女性交談,就連和當前已習慣的真里和穗香講話時,他一樣還是會臉紅。雖然如此──真人獨自在保健室內沉思。

  「到這裡也已經有十天了,好象有比較進步的樣子┅┅」

  例如,和女學生近距離擦身而過時,就不會無條件的驚慌失措。在學生時代時,如果在很擠的電車內和女生站在一起,最後一定會一臉狼狽的被誤以為是色狼。和那時候相比,現在的進步連他自己也嚇一跳。

  「還有二個多禮拜,如果可以治好我的緊張過度症的話就太好了!」

  至少,被穗香從後面抱住時,還有和真里聊天時,可以不緊張的和她們相處就好了──真人深深的希望。

  這時候,「啪啪──」

  「咦?是誰,怎麼那麼多腳步聲?」聽到那麼多人的腳步聲,真人不由得皺起眉來。

  保健室的門一下子被打開。

  「醫生!」

  「啊,你、你們?」

  驚訝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真人,看到的是壘球隊的隊員慌慌張張的樣子。大約十人蜂擁而至,其中的一人跟真人報告∶「町田的左肩很痛!」

  「町田┅┅是多惠嗎?」真人的腦海里浮現她快樂活潑的笑容。

  但是,隨後被帶來的多惠,臉上的表情卻完全相反。

  「沒、沒事的,大家,不要大驚小怪┅┅啊┅┅好痛!」多惠因為劇痛而臉色蒼白。

  看見她冷汗直流的樣子,好象真的非常痛。

  「不要逞強,多惠!」

  「我才沒有┅┅放著不要理它,過一會就好了┅┅啊!」

  送她到保健室的隊員用手一碰到她的肩膀,多惠即痛得皺眉頭。看樣子事態非常緊急。

  「知、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給我來看就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喔┅┅好的。」

  「拜託醫生了。」

  學生們聽從真人的話,行禮之後就出去了。

  「你、你們┅┅別走啊!┅┅」只剩下一個人的多惠,看著真人有些不好意思。

  看見她這個樣子,真人急忙的對她說∶「先┅┅先讓我看看吧!把肩膀朝這邊┅┅」

  突然──

  「不要碰我!」小小的尖銳叫聲,多惠拒絕讓他看診∶「待會我自己用酸痛藥布貼貼就好了┅┅」

  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在虛張聲勢。但是真人沒時間管這些,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用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治得好!如果是普通的跌打損傷,不會象你痛成這個樣子的!」

  「可、可是,這不過是小傷而已!┅┅」

  「不要小看小傷的傷害力,好了,讓我看看!」

  「啊!┅┅」

  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現,真人緊緊抱住多惠的身體,但是他的緊張過度症卻沒有發作的跡象。

  「如果小傷不做正確的處理,是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的!更何況,你身為投手,手是你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嗎?如果不治療好,你一輩子都不能再投球了!」

  「真、真的┅┅」和前幾天驚慌失措的樣子完全不同的真人,被他一罵,多惠的氣勢也被壓下來了。

  真人看見之後,語氣稍微緩和一下的問她∶「你放心吧┅┅好歹我也是個醫生,你難道不相信我?」

  「┅┅嗯、嗯。」多惠不安的搖搖頭。

  真人也充滿信心的回應她,然後小心翼翼的觸診。

  不久,結論出來了。

  (果然┅┅是假性的外傷性脫臼。看她那麼痛的樣子,大概也猜到十之八、九。)

  接著他又摸摸周圍∶「這裡會痛嗎?」

  「一、一點點┅┅」

  「那、這裡呢?」

  「不會。」

  (┅┅還好,沒有傷到筋骨。)真人總算稍微安心。這樣的話,現在就可以馬上治療。

  「好,放輕鬆,可能會有點痛!」

  「好!」

  他小心的固定好多惠的身體後,突然拉拉她的左手腕∶「嘿┅┅」

  「痛!」雖然多惠強忍著疼痛,但是痛苦的呻吟聲還是傳到保健室外面。

  在她還沒停止呻吟之前,真人的手已經放下她的手腕,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好┅┅就這樣,肩膀跑掉的關節應該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真的嗎?啊,是真的那,我的手能動了!」多惠馬上動動自己的手,不禁歡呼起來。

  「不可以馬上亂動!」

  如果真人不立刻制止,或許她又會馬上跑回去練球。

  「一個星期之內,不可以拿重的東西!一個星期過後,不管你怎麼動都沒關係。」

  「┅┅我知道了。」

  看見多惠老實的點點頭,真人得意洋洋的對她說∶「還好你有立刻治療,如果亂動亂動就會造成完全脫臼,那可就糟了┅┅咦!?」

  話才說到一半,他突然發現,剛才他為多惠治療時,兩人的身體是接觸在一起的。

  「咦?怎麼了?」

  「沒、沒、沒沒沒什麼!」

  (啊!因為是急診的緣故,一下子之間都忘了多惠是女孩子了!)真人現在才開始緊張。距離完全克服緊張過度症的路程,還很遠的樣子。

  「醫、醫生┅┅」突然多惠神色孤獨的叫他。

  「什、什麼事?」

  「┅┅謝謝!」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還是誠心誠意的對他致謝。

  真人聽到了,可是暗爽在心裡,他滿心歡喜的接受讚揚,還故做謙虛的說∶「沒、沒什麼,這是我的工作┅┅」

  但是┅┅

  「可是,我對你已經另眼相看了┅┅原來變態校醫,不只是單純的變態校醫而已耶!」

  聽完多惠的話,真人仿佛從九里雲霧之中被重重的摔到谷底。雖然努力實行身為校醫的這份工作,但是她的玩笑話──或許是真心話吧──破壞力超強。

  「┅┅我、我不是變態──!」保健室外聽見比多惠的呻吟還要刺耳的哀叫聲。

  翌日,在學校的屋頂上。

  「哈!川崎醫師,你也會擔心呀!」

  「別那麼說,我可是受盡打擊!」

  「但是,我想多惠不是真的認為你是變態。」

  傾聽真人訴苦的志穗,甜蜜的笑容撫慰了純真的校醫。

  ──在這屋頂上的閒聊,不知何時已經成了真人和志穗間每天必做的事了。

  雙方並沒有特別約定,只要一到了午休時間,二人一定會到屋頂來見面。只要上屋頂就一定可以見到面──或許在兩人的心中已經悄悄的如此認定了。從剛到這學校開始,兩人之間的交流就一直持續到現在。

  「哎,這個奇怪的外號,真煩惱!」

  「哈哈!」志穗以爽朗的笑聲回應真人的牢騷。

  突然她的笑容不見了,自言自語著∶「┅┅煩惱、嗎?」

  真人聽見這句語,立刻就問她∶「志穗,你也有煩惱嗎?」

  真人直接了當的問她,相對的,志穗也毫不保留的披露自己的煩惱∶「嗯、其實┅┅我彈鋼琴,也碰到些小挫折。」

  「鋼琴?」

  「我的手比較小,要彈我想彈的曲子時,怎麼樣也進步不了。」

  「咦┅┅聽你這麼說,我好象聽說,鋼琴家的天資非常重要┅┅手的大小常常是重要關鍵。」無意識的交叉手臂,真人聊著以前聽說過的知識。

  「對、沒錯。」

  「所以普通的曲子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一旦碰上高難度的曲子時,就┅┅」

  「原來如此┅┅的確很傷腦筋。」真人也同意。因為身體的特徵所引起的煩惱,是很難尋找出物理性的對策來解決的。

  (難不成要拿剪刀或是菜刀把手指和手指之間切開嗎?還沒聽說過有人瘋狂到這種程度的。)

  突然志穗問了∶「對不起┅┅醫生,請問一下,至今你有遇上夢想和現實相衝突的事情嗎?」

  「夢想和現實相衝突┅┅這是實際的問題,經常碰到。」

  可以感受到真人的回答的真實感。

  (大概都是,想要交個可愛的女朋友和她談情說愛,卻又無法辦到。這些對他而言都是些惡夢┅┅)

  「醫生,你也為了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在煩惱嗎?┅┅」

  被志穗這麼一間,真人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好象不是可以讓別人知道的煩惱似的。因此,他故意做個開朗的表情∶

  「那樣也不錯啊!抱持著偉大的夢想,朝著夢想一步一步的努力前進,然後提高自己的實力。」

  「醫生┅┅」

  「例如,你想彈的曲子,或許經過不斷的努力之後也不會成功,但是如果不去努力,就更不可能有成功的機會了。」

  這些話,一半是在說給他自己聽的。

  「一開始就放棄的話,什麼事也做不成。總之,先挑戰看看。如此一來,就算夢想沒實現,至少以後不會後悔。」

  「┅┅」

  「啊~~好象沒回答到你的問題,我最不會對別人說明事情了。」

  真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志穗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他說的話∶「不┅┅醫生你說的很好,我覺得可以和你聊聊,真的很開心,真謝謝你。」

  真人覺得她說的太誇張了,還故意開玩笑的說∶「不要那麼說,我可會傷腦筋的。其他的學生聽見我說的話,肯定又會嘲笑我這個『變態校醫』了。」

  「啊哈!那就是醫生你受歡迎的證據呀!第一,雅美在班上已經不再提那件騷動的事了,你不必那麼在意┅┅」

  說著說著,志穗的表情,突然陷入沉思。

  「┅┅怎麼了,志穗?怎麼突然變得那麼認真起來?」

  「是有關┅┅雅美的事,她和班上同學的人際關係好象有些奇怪。」

  「雅美?怎麼說?」

  「雖然我才剛轉學來不久,詳細情況還不怎麼了解┅┅」

  聽完她的話,真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家學校的後面庭院裡有一座噴水池。造型美觀的噴水池,不理會寒冬的侵襲,感覺就象初秋的天氣一般涼爽。

  下課後,雅美獨自一人默默的看著噴水池。突然從她背後走過來幾名學生。

  「雅美,這次畢業考也考了前十名耶!」

  「真厲害,從一年級開始,從來沒有掉到第十名以外。」

  「對呀、對呀,成績優秀,體育萬能,再加上天生麗質,家裡又是有錢人,真是令人羨慕。」

  ──那三個人好象是雅美的同班同學,一直在拍她馬屁。

  「哎┅┅你們真討厭,幹麼把事實說出來呢?哈哈哈哈哈┅┅」雅美用手遮著嘴,大聲的笑著。

  ──在這之前,她的同學或許也注意到了,雅美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才好,一副傷腦筋的模樣。

  突然間,雅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對了,我爸爸給了我幾張你們夢寐以求的演唱會門票。」

  「真的嗎?你有那種來賓席的門票?」

  「那當然,喜歡的話,送給你們羅!」然後裝模做樣的把票交給那些眉飛色舞的同學。那個樣子,就好象女王一般。

  「真不愧是雅美!這些票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真的要給我們嗎?」

  「當然!」

  「哇!謝謝你!」

  「好棒喔!」

  看見她們歡喜的樣子,雅美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大家趕快想想去看演唱會的計劃吧。」

  「對了,這裡有四張票┅┅雅美,你不喜歡那種吵雜的搖滾樂對不對?」

  「什麼?┅┅喔、喔┅┅對對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雅美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的同學很快的就做出結論∶

  「說的對┅┅那,快去找第四個人一起去看吧!」

  「對呀,快去找別人吧!」

  「那,雅美,再見!」

  「真的很謝謝你送的票!」

  「不┅┅不客氣,祝你們玩的愉快。」看著走進校園的三個人,雅美呆呆的傻笑。

  等同學走後,雅美又在噴水池邊坐下來,憂鬱的抱著那雙修長的腿。

  ──真人遠遠的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不自覺的感到憤憤不平。

  「太過份了,擺明是為了雅美的票而來的嘛!雅美也真是的,明明那第四張票是給自己的,為什麼不敢說出來呢?」

  就如同午休時志穗所講的一樣──他現在更確定了。

  『雅美雖然經常受到同學的歡迎┅┅給同學高級化妝品、招待她們去開家庭派對,每天都會聽到這樣的話。即使如此,每天被同學包圍著,卻還是偶爾發現她落寞的神情。』

  志穗詳細的形容雅美的樣子,不愧是常轉學的學生,已經訓練出銳利的洞察力。

  『她有那麼多朋友,令人不可思議的她還是很孤獨。』

  (志穗的感覺果然沒錯。那些人怎麼稱得上是朋友。)如果真人說出來,或許是多管閒事,而且對方還是來此工作時引起騷動的對象,真希望不要和她再有任何牽連。

  但是結局是──

  他走向噴水池旁,笨拙的和雅美打招呼∶「這、這┅┅里風景不錯喔!」

  「┅┅你不是那個摸我胸部的『變態校醫』嗎?」

  (早知道就不管你了!)真人忍住心裡的抗議,在雅美附近坐下來。

  「我可以坐在這嗎?」

  「隨便你!」

  「謝、謝謝┅┅」

  說是附近,也是在距離她大約半公尺的地方,因為緊張過度症的關係,再加上害怕雅美的緣故。這裡只要她不回頭,就看不見她的表情。

  「對了,剛才的演唱會門票,一定很貴吧!你這麼慷慨的就送給她們?」

  「跟你沒關係吧!」

  雅美老大不爽的看都不看他一眼。但對真人來說,這樣反而讓他輕鬆多了。

  「找我有什麼事?」

  「難道你也對我有所須求嗎?」

  「什、什麼,怎麼可能!」真人急忙的搖搖頭。

  「你身為校醫,別自以為在女高中生中都很吃的開!」雅美第一次回過頭看著真人。

  「┅┅少臭美了!」

  「咦?」

  真人仿佛被猜中心事般的臉紅心跳。但是,那只是因為不習慣被女生盯著看的關係。

  雅美再轉過頭,接下來她所說出的話,著實讓真人嚇了一跳。

  「你放心,上次的事我沒告訴我爸爸。」

  「┅┅什麼意思?」

  「我想上次你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才沒跟我爸爸說,理所當然的你也不會被開除┅┅明白了嗎?」

  聽了雅美的說明,真人仍然不懂∶「聽不懂。」

  「為什麼?」

  「我被開除,和你父親有什麼關係?」

  雅美的表情,仿佛在說著『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嗯┅┅本小姐的爸爸是這間學校的董事。如果讓我看不順眼的話,年輕的老師很容易我就讓他沙喲那拉,更何況你現在還在試用期,如果是以前的話,早就讓你回家吃自己了!」

  聽了她的話,真人忍耐下來──

  「對了,聽志穗說你們家很有錢咧!┅┅」

  「┅┅那麼你也是為了求我才到這裡的?」雅美驕傲的問他。那個樣子讓真人備感壓力。

  (恐怖喔!本來就不大會和女生說話了,還要說道理給她聽。)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安,但最後還是開口了∶「那、那、那個┅┅象那樣分送門票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做了。」

  「你說什麼?」

  「不、不要那麼生氣嘛!如果我也想一起去看演唱會的話,我會老實的說出來的!」

  「┅┅」雅美默默不語。

  愁眉不展的盯著她的膝蓋,真人戰戰兢兢的繼續說下去∶「我說的沒錯吧,其實你也很想去看演唱會的,不是嗎?老是做那種事,永遠都不會交到知心朋友的┅┅」

  突然┅┅

  「你懂什麼?」雅美一動也不動的打斷他的話∶「本姑娘也只想交幾個普通朋友而已,但是大家都特地對我好┅┅你有我這種經驗嗎?」

  那聲音不同於以往的強硬,大概是被真人碰觸到她最不想讓人碰觸到的煩惱吧。但是,真人沒有因此而退縮。他也無法放著她不管,他又再接近雅美一點。

  ──太近的話又會血壓升高。

  慢慢的對她說∶「成績都維持在前幾名、家裡又有錢、身邊的同學都使勁的奉承┅┅那麼令人羨慕的生活,卻是活在嚴重的自卑感下┅┅」

  「不要用那種自以為知道的口氣對我說。」雅美突然又回過頭來看他。尖銳的叫聲,反應出內心的反彈。

  「沒錯,你說的都沒錯,我就是那種人!但是和你沒有關係吧!?」

  ──這是真人所期待的反應。

  真人立刻裝成意外的樣子對她說∶「咦?我剛才不是在說你耶!」

  「?」

  「我是在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你小時候┅┅」雅美的表情為之大變。

  聽到這意外的話,引起了雅美的興趣。

  「我爸爸是大醫院的院長┅┅我身旁的人一直以我是有錢人的兒子的心態跟我交往。」

  「因此,我要爸爸買很多的玩具給我,並不是我自己想玩那麼多玩具,而是大家對我說『有錢人真好』┅┅不過也因為我借那麼多玩具給大家,所以我的朋友也很多。但都只是表面上而已,全都是一些膚淺的傢伙。」

  「┅┅是這樣的嗎┅┅」雅美的怒氣一下子就被削弱了,她把真人說的話和自己的遭遇重疊起來。

  真人的腦海里也浮現了往日的情景。同學們到他家是為了和他的玩具玩耍,不是為了和他玩。那是段痛苦的回憶。為了討他們的歡心,所以不斷的要父親買新的玩具給他。如果自己的父親不是有錢人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這麼一段慘澹的童年了。

  如果不利用新玩具,而是邀請同學一起出去玩,或許就不會那麼難交到知心的朋友了──

  雅美寂寞的坐在那裡的模樣,仿佛真人的往日重現。

  「那個時候,真的很寂寞。真想像其他人一樣,可以和好朋友大聲吵嚷,但是卻是經常一個人獨自沉思┅┅就象雅美你剛才的樣子。」

  「我、我才不會寂寞呢┅┅」雅美本想反駁,但最後卻沒說話。聽到真人這一段短短的告白,才發現自己的遭遇竟然和他那麼相似。

  「雅美,那樣是不行的。朋友不是靠給束西而來的。而是要開口說出『我們當朋友吧』,如果不這麼做,你永遠都是寂寞的一個人。」

  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寂寞感,儘可能的想要快點解除──真人打從心裏面這麼想。並不是因為雅美是女性才特地這麼做。如果對象是個高中男生的話,真人也會很樂意的幫助他的。

  「嗯┅┅嗯嗯┅┅」雅美很自然的低下頭。

  突然┅┅那張美麗的臉龐上,出現憤怒的表情∶「┅┅等一下,為什麼我要聽你這個『變態校醫』說教!?」

  「咦?」

  在真人還很訝異的時候,她突然站起來俯視著他。如果真人冷靜一點的話,就會發現其實雅美已經臉紅了。但是,他卻被雅美激動的氣勢給嚇得不知所措。

  「想要對我說教,你還早咧!回去修練個十年,十年後再來吧!」

  「是、是!」真人嚇的連忙點頭。

  和十秒鐘之前冷靜的態度完全不同,真是丟人呀!

  「好了,本姑娘忙的很,不跟你多說了!有空,再說吧!」紅色的短裙再加上美麗的秀髮,雅美大步大步的走回校園。

  「干┅┅幹嘛,那麼生氣!」真人看著她的背影,一個人寂寞的嘀嘀咕咕。

  ──然後,幾分鐘後,他才終於發現。

  「咦?雅美剛剛說『有空,再說吧!』,是說┅┅她認同我羅?」

  他也只能祈禱自己想的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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